第三天清晨,哈桑和索菲亚早早守在养护箱旁。当第一块试块取出时,所有人屏住呼吸。
哈桑抡起锤子,轻轻一敲——“铛!”清脆的金属声。
再用力——“砰!”试块裂开,但断面致密,颗粒均匀。
“成了!”哈桑激动得差点把锤子扔出去。索菲亚抓起碎块仔细看,眼中闪着泪光:“强度……至少是罗马原配方的两倍!”
新配方迅速定名“秦硅水泥”,核心是:石灰石七成,黏土两成,石膏半成,再加半成磨细的煤渣粉。凝结时间可控,早期强度适中,后期强度远超罗马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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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科当即下令:秦岭工地全面改用新配方,同时,在咸阳城郊启动“水泥硬化官道示范段”工程。
腊月廿八,咸阳西郊。
十里长的官道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见过夯土路、见过铺石路,但没见过把灰浆倒在路上抹平就等它变硬的路。
哈桑被秦科点名负责现场指导。这小子光头锃亮,穿着格物院特制的“实验袍”(其实是厚麻布刷了桐油,防水泥溅),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举着铁皮喇叭喊话:
“父老乡亲们!这是大秦新制的‘秦硅水泥路’!特点是平、硬、快!铺好三天能走人,七天能行车,下雨不泥泞,晴天不起尘!”
底下百姓议论纷纷。一个老车夫嘟囔:“吹吧,泥浆子还能比石板硬?”
哈桑耳朵尖,听见了,立刻让人抬上一块昨天浇好的水泥板:“大叔,您拿锤子试试!”
老车夫将信将疑,抡起随车的修车锤,用力砸下——“咚!”锤子弹起老高,水泥板上只留个白点。
人群哗然。哈桑得意道:“这还不是完全体!养护七天,更硬!”
示范段工程热火朝天。水泥从格物院工坊用轨道车运来,工匠们摊平、抹光,效率比铺石板快了十倍。秦科亲自在现场监督,不时与公输轨讨论排水坡度、伸缩缝设置等技术细节。
索菲亚也在现场,她换上了秦式短打,头发束在脑后,正指导工匠如何用“刮杠”保证路面平整度。几个年轻工匠红着脸偷看她——罗马女学者干活比他们还利索,太稀奇了。
工程进行到第三天,出了个小插曲。哈桑示范如何修补一处不平整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刚抹平的水泥里。等他挣扎着爬起来,胸前印了个完整的人形,水泥还没凝固,滴滴答答往下淌。
围观百姓哄堂大笑。哈桑哭丧着脸:“我的新袍子……”
秦科忍着笑,让人带他去清洗。结果水泥已经半凝,粘在麻布上抠不下来。哈桑最后只能把袍子剪了,穿着单衣哆哆嗦嗦回去,光头在寒风里格外显眼。
这事很快传遍咸阳。百姓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听说了吗?格物院那个光头小子,把自己印路上了!”“哈哈,那路以后是不是该叫‘哈桑印’?”
笑声中,百姓对水泥路的疑虑渐渐消散——连格物院自己人都敢往水泥里扑,肯定没毒没害。
腊月三十,除夕。
示范段十里路全部铺完,进入养护期。格物院破例放假,但秦科没走,他独自一人走在尚未完全硬化、覆着草席保温的路面上。
月光如水,新路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灰线,延伸向远方。秦科蹲下身,手指轻触冰凉坚硬的路面,心中涌起难言的感慨。
系统界面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