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股黑色液体喷涌而出，淋了冲在最前的几个袭击者满身。那是掺了白土粉的“特制油”，黏稠如浆，沾身难脱。袭击者愣住，下意识闻了闻，的确是石油味，但似乎……太稠了？

“点火！”哈桑高喊。

阿罗早已准备好，袖弩射出火箭，精准命中一个被“油”淋透的袭击者。

“轰！”

火焰腾起，但诡异的是，燃烧极其缓慢，更像在“焖烧”，而非剧烈燃烧。那袭击者惨叫着打滚，火却扑不灭——白土粉遇热结壳，包裹了燃料，形成持续低温燃烧。其他袭击者见状，吓得连连后退。

哈桑趁机驾车冲撞，车头加装的撞角（模仿罗马战车设计）将两名袭击者撞飞。车阵内的护卫也趁机反击，战斗很快呈一边倒态势。

半刻钟后，袭击者溃退，丢下二十余具尸体和伤员，其余人狼狈翻崖逃走。哈桑下令不追，清理战场，救治己方伤员——仅有七人轻伤，可谓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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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俘虏了三个。”柱子押着被熏得眼泪鼻涕横流的罗马人过来。

哈桑跳下车，黑发在战斗中又掉色不少，额前已露出原本的七彩底色，配上熏黑的脸，像只花脸猫。他走到俘虏面前，用刚学的拉丁语问：“谁派你们来的？‘盗火者’？”

俘虏惊恐地看着他诡异的头脸，结结巴巴道：“马尔库斯……大人的副手，维比乌斯……他说……劫了油，就能造出罗马自己的铁马……”

“做梦！”哈桑嗤笑，挥手让人押走俘虏。他走到被“特制油”烧死的袭击者身边，蹲下检查。火焰已熄灭，尸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硬壳——白土粉燃烧后的残留。他敲了敲，硬壳碎裂，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这玩意儿……”哈桑喃喃，“要是做成火油弹，黏在身上烧，可比普通火攻狠多了。”

阿罗走过来记录数据：“燃烧温度低，但持续时间长，且难以扑灭。可用于防守战或巷战。不过总监交代过，这类武器太过残忍，非不得已不得使用。”

哈桑点头，他虽粗豪，但也知分寸。

车队重新整队，清理路障，继续前行。此战之后，一路再无波折。五日后，车队平安抵达咸阳。那五十桶“特制油”被单独存放，作为“礼物”，等待罗马人下次来“取”。

而哈桑的头，经过战斗、汗水、雨水和多次擦拭，染发膏几乎掉光，露出了底下红黄蓝绿交错的底色，且因为沾染了硝烟和油污，颜色更加混沌，远看像顶用了十年的破抹布。

当他顶着一头“抽象画”回到格物院时，正在院里调试“潜听网”原型机的秦科愣了三秒，然后转身肩膀剧烈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