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们自带的水。”秦科决断,“演示时,就说是‘以咸水变甘泉’,更显神奇。”
哈桑挠着头——油膏和沙泥已结成硬壳,一挠簌簌掉渣:“总监,那‘夜枭’咋办?咱就干等着他出招?”
“他不就在等我们入城吗?”秦科铺开卢修斯凭记忆绘制的王宫简图,“接见在‘太阳厅’举行,厅外是‘空中花园’。按照安息礼仪,使者需解剑入内,护卫止步于厅门。若有人想动手,最佳时机是入厅前或出厅后。”
他手指点在花园的一处水廊:“这里,是通往太阳厅的必经之路,两侧有水池,水下可藏人。柱子,你带二十人,今夜潜入王宫外沿,明日盯紧水廊。若有异动,用这个——”他递给柱子几个改良的烟雾弹,“制造混乱,但别伤人。”
柱子领命。秦科又看向哈桑:“你带铁马营五十人,明日驾车入城。五辆车,两辆载国礼,三辆空车——但空车里要藏弩机和新式‘胶雷’。若城内有变,你们就是机动兵力。”
“明白!”哈桑挺胸,头上硬壳“咔嚓”裂了条缝。
卢修斯有些担忧:“总监,若安息国王本就倾向罗马,我们做再多演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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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演示要快,要在他们发难前,就让国王看到价值。”秦科看向显微镜,“阿尔达班今日的反应说明,安息贵族对新奇技术有强烈好奇心。我们投其所好,就有机会。”
夜深时,秦科独自走出帐篷。沙漠的夜空星河璀璨,与咸阳的截然不同。他想起临行前索菲亚的提醒:“安息人重实利,轻虚礼。展示技术时,要强调‘此物能让你的宫殿更凉爽、让你的军队更强壮、让你的子民更健康’。”
他正沉思,营地边缘传来轻微响动。阿罗如鬼魅般出现,低声道:“总监,有尾巴。两个,在沙丘后窥探已半时辰,看身形是安息人,但佩刀方式是罗马短剑的挂法。”
“让他们看。”秦科淡淡道,“正好借他们的嘴,告诉‘夜枭’我们带来了什么。”
翌日已时,泰西封城门缓缓打开。使团队伍整装入城:哈桑率五辆铁马打头,车身洗净,黑漆在烈日下反着光,引得沿途安息百姓围观惊叹;秦科与卢修斯乘安息提供的象辇居中,国礼车随后;柱子带百名护卫步行押送,皆着轻甲,步伐整齐。
王宫位于城中央高地,白色石砌建筑群在阳光下耀眼夺目。进入宫门后,队伍在“水廊”前停下——正如秦科所料,这是条长约三十丈的廊道,两侧水池荷花盛开,水下隐约可见游鱼。
阿尔达班在此迎接:“秦特使,请解剑。护卫止步于此,礼车可随行至太阳厅外。”
秦科解下佩剑交给柱子,低语:“盯紧水下。”柱子会意,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水池。
廊道安静得诡异,只有脚步声和流水声。行至中段时,秦科忽然驻足,指向右侧水池:“大人,这池中红鲤,可是来自东方?”
阿尔达班一愣:“正是,此鱼名‘朱砂’,乃商队从贵国带来……”话音未落,秦科脚下一滑,“不慎”将袖中一枚铜钱掉入池中!
“哎呀!”他俯身去捞,卢修斯连忙搀扶。就这一俯身,秦科已看清池底——三处水草异常茂密,草隙间隐约有金属反光!果然埋伏了人!
他起身,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身后,柱子对一名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不小心”绊倒,手中长矛脱手,矛尖“噗”地刺入池中水草最密处!
“啊!”水下传来一声闷哼,血丝浮上水面!
“怎么回事?!”阿尔达班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