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哨兵阵列与童年课堂

学堂宽敞明亮,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世界地图和简易的太阳系图谱,角落里摆放着地球仪、简易的杠杆滑轮模型、以及来自不同文明的特色玩具和器物。首批二十余名孩子,年龄从四岁到七岁不等,来自大秦、安息、埃及、迦太基、印度、玛雅等不同背景。他们穿着统一的、舒适的棉麻衣裳,好奇地打量着彼此,眼神中有羞涩,有警惕,也有纯粹的好奇。

授课的“先生”也并非一人。今日的第一课,由卢修斯和索菲亚共同主持。

卢修斯没有直接讲枯燥的知识,而是拿出一个彩绘的陶罐,里面装着清水。他让每个孩子依次上前,轻轻向水里滴入一滴不同颜色的植物汁液。孩子们看着色彩在水中慢慢晕染、交融,形成变幻莫测的图案,发出阵阵惊叹。

“看,”卢修斯用缓慢而清晰的多语言混杂(配合着手势和图画)说道,“一滴水,一种颜色,独自存在时,很简单。但当许多滴、许多颜色相遇,在这小小的‘世界’(他指了指陶罐)里,它们会混合,会变化,会创造出谁也没见过的美丽图案。我们每个人,就像一滴有自己颜色的水。我们的世界,就像这个陶罐,比它大得多,也精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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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则拿出几个不同形状的木块,有立方体,有球体,有金字塔形。她让几个孩子尝试用这些木块搭建一个“高塔”。孩子们起初各拿各的,塔总是歪斜倒塌。索菲亚引导他们观察不同形状的特点,尝试合作。一个迦太基小女孩发现球体不稳,主动换成了立方体;一个秦人男孩用金字塔形作为稳固的底座。最终,当他们合力搭起一座虽不高但稳稳立住的“塔”时,所有孩子都开心地拍起手来。

秦疆一开始有些拘谨,紧紧拉着一位年轻女助教(也是疏勒人)的手。但当他被邀请去滴入代表西域火焰花的红色汁液,并看到那抹红色在水中与其他颜色交融成漂亮的橙紫色时,眼睛一下子亮了。在搭积木时,他默默地将自己分到的两个立方体递给那个总是拿不稳球体的埃及小男孩,然后学着父亲的样子,挺起小胸脯,试图去扶住快要歪斜的塔尖——尽管他个子还不够高。

课间休息时,孩子们被允许在铺着软垫的活动区自由玩耍。起初,语言不通的孩子们各自聚成小堆。但很快,对彩色皮球、会发声的陶哨、以及沙盘里可以堆砌的“城堡”的共同兴趣,让他们开始笨拙地用手势和简单的音节交流。秦疆和那个埃及小男孩因为一起“救”过积木塔,已经能互相笑着拍肩膀了。

哈桑偷偷躲在学堂窗外的回廊拐角,看着儿子从拘谨到放松,甚至开始主动拉着一个印度小女孩去看墙上的星图(虽然肯定看不懂),他脸上露出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混合着欣慰与感慨的笑容。他忽然觉得,妻子阿娜尔的坚持,或许真的有意义。这个小小的学堂,这个汇聚了不同颜色“水滴”的“陶罐”,或许正是未来那个更大、更复杂世界的一个微小雏形。

就在启蒙院的孩子开始学习“交融”与“协作”的同时,格物院深处,对月球数据流和“星辰之子”信函的追查,却导向了一个更令人困惑的方向。

通过对数据流中环境监测部分的深度分析,并与当前月球轨道器(包括“奔月-I”号)的最新观测数据对比,研究团队发现了一个细微但关键的异常:遗迹区域下方约两公里深处,存在一个规模惊人的、近乎真空的腔体结构,其形状高度规则,且内部检测到持续但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 signature(特征信号)。这种能量特征,与“深空耳语001”信号的底层调制,以及“奔月-I”号接近时受到的干扰频谱,存在某种深层的、数学上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