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反驳,只是静静站着,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前的徽章。
就在这时,天上忽然飘下细碎的光点,像雪又不像雪,落在肩头不化,反而渗进衣服里,留下一丝温热。周围的小鬼纷纷抬头,有的伸出手接,有的干脆停下脚步仰望。
“这是……福泽尘?”她记得师父提过一嘴。
“对。”墨言望着天空,“传说沾了的人,整年都会顺遂平安。”
光点越来越多,漫天洒落,像是谁打翻了一盒星砂。云清欢仰着头,看着那些微光缓缓坠落,耳边是远处的乐声、笑声、小鬼们的交谈声,热闹却不嘈杂。
她忽然轻声说:“以前在三清观,我以为抓鬼算命就是全部了。后来进了沈家,又觉得豪门生活像做梦。现在站在这儿,看着这么多陌生又友好的脸,我才明白……原来我也能被算在里面。”
墨言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旁,静静地陪着。
她低头看了看背包,想起里面那袋还没试过的紫色桃木糖,犹豫了一下,掏出一颗递给墨言:“喂,尝不尝?新口味,我自己配的,说是能增强通灵体质。”
墨言接过,剥开糖纸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动:“味道怪怪的,有点像铁锈混薄荷。”
“哎呀,调试失败了嘛!”她抢回来,“下次让你当小白鼠之前先告诉你副作用。”
“那你打算找谁试?”他笑着问。
“那边那个杂耍的怎么样?”她指向舞台,“反正他手已经够稳了,再来点刺激也好。”
两人正说着,广场中央的大钟突然响起,咚——咚——咚——一共九声,余音悠长。周围的喧闹渐渐平息,小鬼们开始有序往主舞台方向聚集。
“典礼要开始了。”墨言说。
“哦。”她点点头,却没动,反而又往广场深处走了两步,踮脚张望,“我想再看一眼这地方,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这么轻松地逛了。”
墨言看着她背影,没催,也没说话。
她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灯笼、旗帜、忙碌的小鬼、飘落的福泽尘,看着这一切繁华如梦的景象,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头顶的光还在落。
她的徽章在微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