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因斩杀难柯、木树、索图、润康,还有五百余铁狼骑而躁动的魂力,此刻如被清泉洗涤般,变得格外温润顺畅,仿佛积压在神魂深处许久的阴霾,被这一场场复仇之战一扫而空。
他静静伫立在焦土之上,细细体悟着这份通透。这是前身的执念再次松动的迹象:既有对父皇给予生命,却又惨遭冷落的复杂纠结;更有父皇晋升之际遭人算计、含恨而死的恨意。
这些盘踞已久的情绪,正随着一次次精准的复仇杀戮,被缓缓消解、抚平。
冥冥中,一道清晰的感知浮上他的心头:前身的这一道关于父皇的执念尚未完全散去,仍有一丝牵绊萦绕在神魂边缘。
但只要他继续将矛头对准白莲教、对准龙华帝国,持续在这两大仇敌身上,释放积攒的恩怨与仇恨,那股为父皇报仇、为青云帝国解恨的执念,终将彻底烟消云散,让他真正挣脱过往的枷锁。
也许,是到了离开草原的时候了。
睁开双眼,杨昊看着犹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叹了口气:“身不由己就如我这样吧?”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全场,目光所及尽是残破的尸体。
战场上的战马早已没了往日的矫健,大部分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少数在战斗中主人死亡后惊慌失措,早已狂奔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唯有十来匹运气尚佳的战马,未被战斗波及,得以幸存。也并没有惊吓得狂奔,只是显得格外不安,不停地刨动蹄子,仿佛想挣脱无形的束缚,还不时打着响鼻,宣泄着内心的恐惧与焦虑。
除了这十来匹幸存战马的细微动静,战场其余地方一片死寂。
他仔细思忖片刻,迈步走向这些战马。
战马见他靠近,都下意识后退几步。他呵呵一笑,身上那道法自然的气息缓缓释放出来,安抚着这十来匹受惊的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