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收网了。”
……
县人民医院,顶层VIP病房。
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后,昏死过去的赵建国悠悠转醒。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建军和赵锐站在床边,两人脸上毫无血色,像是被抽走了魂。
“爸……”赵锐的声音发着抖,“刘叔他……他说的是真的?”
赵建国没说话。他缓缓转动眼球,打量着这个他住了许久的病房,那张因重病和惊吓而蜡黄的脸上,竟慢慢挤出一丝诡异的扭曲的笑。
“障眼法。”
他开口,嗓音干涩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赵建军和赵锐都懵了。
“哥,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陆沉那个小杂种的障眼法!”赵建国挣扎着想坐起来,赵建军赶紧上前扶住。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他能知道什么!”赵建国的呼吸急促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凶光,“他被关在纪委,叫天天不应!这是他最后的挣扎,想编个谎话诈我们!”
他越说,声音越大,仿佛在说服自己。
“刘司机那个废物!被吓破了胆!才会信以为真!”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我想怎么剁,就怎么剁!”赵建国剧烈地喘息着,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给我倒杯水……不!给我开瓶红酒!我要庆祝!”
“爸,现在这个时候……”
“我让你去开!”赵建国用尽全身力气低吼。
赵锐不敢违逆,哆哆嗦嗦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递到床前。
赵建国颤抖着手,接过那杯殷红的液体。他举起酒杯,对着两个失魂落魄的家人,也对着空气,嘶哑地宣布:
“陆沉,完了。我们,赢了。”
他把酒杯凑到嘴边,正要饮下。
“铃——铃——铃——”
床头那部红色的、几乎从不响起的保密电话,突然爆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
声音像一把钢锥,狠狠刺进病房里三个人的耳膜。
赵建国举杯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