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小雪从柳絮般从天上飘下,慢慢落在马车的篷顶上。
只见一行人正护着一辆马车走在小道上,一不小心哐当一声,车轮就跌进一个大坑里,当即把马车上的人颠了个屁股墩!
很快马车帘子哗啦一声响,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环就怒气冲冲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头,朝前边骑着马的小厮怒喝一声:
“赵小蜂,你确定没带错路?!”
这个怒火冲天的小丫环,不是别人,正是凌霜。
赵小蜂坐在马背上回头,敢怒不敢言,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真的快到了!真的!”
又是这句话!
凌霜龇着牙,举起拳头凌空朝他砸了一拳头:等会儿再不到,看我不砸穿你狗头!
威胁过赵小蜂后,凌霜才将狠狠将帘子放下,回头看向沈绿珠:“大小姐,您还好吧?要不,奴婢脱了外衣给您垫着坐?”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脱衣服,却被沈绿珠抬手制止了:“小蜂说不是快到了?小心把你冻着了,就得不偿失了。”
凌霜努嘴:“这死小蜂,嘴里就没句实话,尽说好话糊弄人!”
出了城,这城郊的小路就难走多了,马车也颠簸起来,车里连小炉子都没生,生怕马车一个颠簸炉子翻了,故连热茶也没煮,
沈绿珠从毛茸茸的暖手笼里抽出手,撩起了帘子的一角,朝外边看去——
只见细雪轻飘飘落下,路上偶尔见到几个赶路人在路上走着,除此之外,四处白茫茫一片,那田埂上也是白茫茫一片。
马车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绕过田梗小路,前边终于出现了一片土瓦村庄,赵小蜂赶紧抬手一指,嚷嚷起来:“就是前边了!”
凌霜哗啦撩起帘子一瞅,终于笑了:“大小姐!小蜂说前边就是甘姨娘住的庄子了!”
钟钺他们骑马吹了大半天的风雪,这会儿终于快到了,当即也兴奋起来,护着马车哆哆往前边赶去。
——“世子夫人,就是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