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流芳被顾尽欢一番连消带打,句句戳在痛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
“嗯~” 她上下打量着顾尽欢,饶有兴趣。
“到底是学戏剧的,这嘴巴子利索得很~妹妹我呀~倒是可以理解~”
她话锋一转,侧头瞥向身旁一直沉默着,但眼神同样愈发阴鸷的唐千古。
“不过呀~哥哥~她怎么......”
她似乎想说什么关于顾尽欢为何能不受影响的话,但话还未说完。
顾尽欢便接口道:“莫非......姑娘是想说,你们那混杂在雾气中,用以迷人神智的胭脂散?”
!!!
唐流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唐千古,那涂抹着厚重脂粉的脸上,肌肉也抽搐了一下!
“哦~?居然被你识破了?”
唐流芳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温婉的江南女子,竟然连他们精心布置,隐藏极深的胭脂散都能一眼看穿!
顾尽欢轻轻摇动纸扇。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我猜......二位的师父......应该......也颇通道术,而且......与茅山这等擅长符箓丹鼎的支派,关系还不浅,对吗?”
她的话语再次在唐氏兄妹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这女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
顾尽欢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娓娓道来:
“单凭这胭脂散,药性虽异,却也只能制造短暂的迷幻,还做不到如此大规模,长时间地操控如此多的生人,让他们如同傀儡般行走,甚至......被缓慢吸食精气。”
她抬起纤纤玉指,指向脚下这片土地,以及周围缓缓流动的浓雾。
“若小女子所料不差......此地,除了胭脂散,应该还布有[缚灵汲元阵]吧?”
“以邪术为引,以阴秽之地为基,以被控生魂为薪柴......缓缓汲取生灵精气,反哺阵眼,同时强化对生魂的操控......”
她看向唐氏兄妹,眼神突然转冷!
“二位倒是好算计。用这胭脂散迷惑其心智,再用这[缚灵汲元阵]控其肉身,吸其元气。如此一来,台下这些听众,便既是你们这场大戏的看客,也是维持这场大戏运转的......祭品与燃料。”
唐千古和唐流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们最大的秘密和依仗,竟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全部道破!
“哥哥~”
唐流芳先开了口,声音依旧是那能把人酥到骨子里的调子:
“咱们还是别跟她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