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华慎重的道:“世子,诸位将军、大人,根据最新的情况,潮漳泉福四城之中,潮州城存粮二十万石,城中兵力三千五百人,漳州城存粮二十五万石,兵力四千人,泉州城存粮三十万石,兵力四千人,福州城存粮最多高达七十万石,兵力一万四千余人。
从距离上看,漳州城兵力不多,距离我军最近,若从九龙江上,以偷袭的方式,未可不一举而下漳州城。”
郑锦问道:“若是偷袭,需要出动多少兵力?沿途的城池怎么处理?海澄、长泰等县城会不会发现?若偷袭失败怎么办?”
陈永华直言道:“世子既然是偷袭,那兵力不可能太多,最多出兵三千。若不想被沿途的县城发现,只能趁夜出发。若是偷袭失败,必须果断的撤回,不能滞留在漳州城下,否则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郑锦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道:“陈参军,你这是在赌啊。在那三千将士的性命去赌那一线机会啊。”
陈永华昂首挺胸,道:“没错。这个策略就是在赌,赌我们能够顺利攻克漳州城。只要能够攻克漳州城,打破伪清的封锁,我们就可以从其他渠道获得粮食、物料、铁矿石、煤炭、还有更多的货物。
目前若是赌这一次,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赌,那只能慢慢坐以待毙。
藩主虽然定策收复台湾,以作为我军修养升息之所。但粮食问题,始终是大问题,若不解决,迁移到台湾的百姓必定会大量饿死。而漳州城,是目前能够缓解危机的最好办法。”
冯锡范忍不住反驳道:“陈参军此言差矣,目前,我军在藩主和世子的带领下,蒸蒸日上,炼精铁、铸钢炮,整个思明州其势如火。不要危言耸听。”
邓会蠕动一下嘴唇,犹豫一下,还是站起来反对道:“世子,此事事关重大,还是慎重为好。眼下,铜山叛乱尚未解决,藩主与郑泰的交锋还在进行,陈辉等四人心思未定;金门岛又刚刚攻下,郑泰的余孽尚未清理,处处危难,事事皆险。此时危急时刻,应当稳住心神,把控大局,实不应当贸然犯险。”
郑锦长叹一口气,道:“事事艰难,我又何尝不知。然岛上缺粮的危机更是悬于刃上,若不解决,对于厦门的危害将会更大。本想从金门获取一些粮食,没有想到金门还需要厦门来补。呵呵,这事出乎意料之外啊。”
邓会坚定的道:“世子,事有轻重缓急。对于缺粮一事,当做好应急之策即可。接受灾民之事,可以暂缓。非常时期,当有非常手段。况且百姓与之前相比,已经有充足的鱼肉,艰难度过这几个月应当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