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倒抽了一口气:“那这……这……侯爷他……”
她不敢往下想。
忠勇侯在上林苑当差,管着各地方上供的贡品,只不过他管的是活物,哪个地方出了活的祥瑞,就送上京来,讨皇帝欢喜。
但是,若他想做些什么,也不是没有一点儿办法。
先前姚青凌还在想,马氏和姚清绮怎么花钱大手大脚,还有忠勇侯跟高府尹说过什么,就将马氏与姚清绮从轻处罚了。
想来,便是这些隐秘的“稀罕物”。
姚青凌心里发冷,手指攥成了拳头。
“小姐,这些衣服,赶紧处理了吧?”楼月怕夜长梦多,直接端了个炭盆来,要全部烧了。
只是,大家都疼孩子,还没出生就做了不少,这会儿一件件挑选,怕是一时半刻处理不完。
楼月火急火燎,要去找一个大一些的炉子烧。
青凌深吸了口气:“幸好发现得早,夏蝉,你赶紧去成衣铺子,再重新买一些回来。楼月你将挑选出的衣服,这几天都处理掉。不急,但是要快。”
两个丫头分头行动。
青凌坐着,久久地凝视着那堆衣服,指尖用力地摩挲。
不对劲。
这不对劲。
这些布料,既是皇室用品,就不可能随意地出现在绣房里。
便是马氏再得意忘形,也不可能这样马虎随意,更不可能舍得给青凌的孩子做衣服。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吩咐,特意用这几匹珍贵的布料,给她使用。
可是,侯府里谁会这么做?
孩子出生这么久,没有发生任何事,若是要对付她,应该早就动手了。
马氏吗?
可她不应该做这种糊涂事。青凌毕竟是侯府的人,若被发现私自使用皇室用品,整个侯府都讨不了好。
马氏再糊涂,也不至于想不到这一点。
不止是马氏,其他侯府中的人,都不应该这么做。他们心里都清楚,在这侯府中,仰仗的是侯府那块匾额。
没有人舍得砸了那匾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