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地上的狼藉吸引,他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迅速进入了旁边的助理尸检报告存放室。
他没有去翻动任何文件,而是径直走向那个死于心搏骤停的助理的档案柜,从柜子顶端与天花板的夹缝里,摸出了一份最原始、未经电子录入的尸检手记。
他飞快地翻到胃内容物分析那一页,在那张记录着薄荷糖成分的报告纸夹层里,指尖触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凸起。
那是一张被折叠得极小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用微型针管笔写下的字迹:“薄-糖,‘安心堂’药房采购——经手人:陈默。”
周法医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陈默,法医中心副主任,他最信任的副手,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他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正对上走廊尽头,那道静静站立的身影。
陈默也正看着他,脸上挂着一抹温和关切的微笑,仿佛只是一个关心上司的普通下属。
但那笑容,在周法医眼中,却比冷藏室里的尸体还要冰冷。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郊“锐盾科技”的废弃仓库。
鼠王老白派出的精锐斥候,一群身形瘦小的褐鼠,正顺着锈迹斑斑的下水管道,悄无声息地潜入。
仓库内,一片死寂。
它们很快在那个最大的箱子前,找到了那只瘸腿的土狗。
它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已经僵硬,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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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毒杀了。
但它至死,都守在那个箱子前。
一只褐鼠凑上前,用鼻子嗅了嗅土狗脖子上的项圈。
在项圈内侧,一处缝合线有微弱的、不自然的凸起。
它用锋利的门牙飞快地咬断缝线,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微型存储卡,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几分钟后,当这张存储卡通过地下鼠道网络被送到林暮澄手中时,她正面临着另一场危机。
“不许动!警察!”
数十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撕裂黑暗,将钟楼顶端照得亮如白昼。
顾行曜一身作战服,第一个冲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因为愤怒和担忧而微微颤抖。
“全城的天网都在播报你伪造的通缉视频,境外媒体已经转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他压抑着怒火低吼,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
林暮澄正蹲在古钟巨大的机械舱前,手里拿着一枚发卡,小心翼翼地在如同蛛网般复杂的线路中,试图撬动着什么。
而在她手边,一根醒目的蓝色引信,正连接着一捆被黑色胶带缠绕的炸药!
“别碰那根蓝线!”顾行曜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一个箭步飞扑过去,不顾一切地抓住她的手腕,想将她拖离那个致命的装置。
林暮-澄却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绽开一个狡黠的笑容:“放心,引信连的是假电池,做做样子而已。真机关在这儿。”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古钟巨大的钟摆轴心处。
在那个极其隐蔽的位置,赫然镶嵌着一个微型的U盘插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