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
安颜停下脚步,看着前面那家飘着馄饨香气的小摊,吸了吸鼻子,最后还是狠心转过身。
闻听白手里还提着刚买的一包糖炒栗子,见状也没多问,只是把剥好的一颗栗子递到她嘴边。
“不是饿了?”
安颜张嘴把栗子叼走,含糊不清地嚼着,“饿是饿,但我这一走半年,红姨肯定在家里急得跳脚。我要是再在外面吃吃喝喝不回去,回头她能拿着鸡毛掸子追我三条街。”
她咽下栗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先回春日楼报个平安,晚饭让人送院子里吃也是一样的。”
闻听白点头,“好。”
“不过我不想走正门。”安颜指了指不远处那片连绵的屋脊,“这时候楼里应该正如火如荼地准备开张,走正门肯定被围观。你带我飞回去,直接落我那个小院。”
闻听白把剩下的栗子包好,塞进怀里温着。
“抱紧。”
没等安颜反应,腰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脚下的街道和行人瞬间变成了缩小的墨点。
安颜熟练地把脸埋进闻听白怀里,这人轻功极好,飞起来比坐轿子还稳当。
没一会儿,两人就落在了春日楼后院的一处僻静小院里。
这是安颜的专属地盘,平时除了打扫的丫鬟,没人敢随便进来。
安颜脚刚沾地,就长舒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师父,你先在我屋里歇会儿,或者去梁上待着也行。我去找红姨,那个场面估计有点吵,你肯定不喜欢。”
闻听白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我就在屋里。”
“行,乖乖等我回来宠幸你。”
安颜嘴上占着便宜,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出了小院,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大了起来。
天色擦黑,春日楼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龟公们正忙着擦洗大门,姑娘们也都在各自房里梳妆打扮,走廊里全是脂粉香气和环佩叮当的声响。
安颜裹紧了身上的狐裘,慢悠悠地往红姨的院子晃荡。
迎面走来两个端着托盘的小丫鬟,正低声说笑,猛地看见前面站着个人,吓了一跳,赶紧退到一边低头行礼。
“姑娘好。”
安颜以前在楼里那是横着走的体型,谁见了都得叫声“安颜姐”或者“安颜姑娘”,但这会儿这两个丫鬟显然没认出她来,只是把她当成了新来的或者哪位贵客带来的女眷。
安颜也没解释,点了点头就过去了。
刚走过拐角,就听见后面那两个丫鬟在那儿嘀咕。
“那是谁啊?咱们楼里新来的?”
“不知道啊,没见过。长得真标致。”
“是不是红姨新挖来的头牌?没听说啊?看来明年的花魁大选有看头了。”
安颜穿过回廊,前面就是大堂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