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念对此毫不在意。
她的脸皮,在经历过黑市和家属院大娘们的讨价还价和各种奇葩人和事后,早就修炼得比城墙还厚。这点打量的目光,对她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吹了吹,塞进嘴里。
牙齿轻轻一抿,肉皮的胶质瞬间化开,肥肉不腻,瘦肉不柴,酱汁的鲜甜完全渗进了肉里,满口生津。
“唔……好吃!”萧知念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所有的烦恼和疲惫,仿佛都随着这口肉咽进了肚子里。
她不再理会周围的目光,埋头苦吃,筷子动得飞快,大有风卷残云之势。
就在她吃得正香的时候,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在她桌边响起:“同志,这里没人吧?我们能坐这儿吗?”
萧知念抬眼一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的碎花棉布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还算体面。
她身后跟着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五六岁的样子,睁着大眼睛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神里满是渴望。
国营饭店里拼桌是常事,尤其是饭点人多的时候。
但萧知念扫了一眼四周,这会儿明明还有不少空桌子,离她最近的一张桌子也就只坐了一个人,对面还有三个空位。
这女人放着距离近的位置不坐,偏偏要来她这张已经有人的桌子,未免有点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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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念心里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她没心思跟人客套,只想赶紧吃完她的饭。
那女人见状,立刻拉着两个孩子坐下,嘴里还假惺惺地说了句:“谢谢你啊同志,主要是孩子吵着要坐窗边。”
萧知念没接话,继续吃她的红烧肉。
然而,坐下之后,那女人和两个孩子的目光,就跟长在了她的饭菜上似的,黏糊糊地挪不开。
尤其是那两个孩子,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红烧肉和煎饺,喉咙都在不自觉地滚动。
那女人也不避讳,一边假装给孩子擦手,一边用眼角余光不停地瞟着萧知念的盘子,那眼神里的“馋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萧知念何等精明,一看这架势,心里就门儿清了。
这哪是拼桌,分明是想过来“蹭饭”的,说不定还等着她客套一句“要不要尝尝”?
想得美!
萧知念在“护食”这件事上,向来立场坚定,从不含糊。
她自己辛辛苦苦(冒着风险从黑市换钱票)买来的美食,凭什么要分给不相干的人?
她懒得跟他们计较,只是手下的速度更快了。
夹肉、扒饭、吃煎饺,动作一气呵成,嘴里咀嚼的速度也丝毫不见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