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自打被萧知念扮鬼吓过之后,董母一到夜里就害怕。

闭上眼就看见那个悬在半空中的白影,听见那个阴恻恻的声音说“背叛我,我要把你带走”。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噩梦惊醒。

她恨不得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生怕那个“鬼”又来了。

董聪明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倒不是怕鬼,他就是单纯接受不了自己不是董父的种。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反正他妈都是要找人借种的,那当初找谁不好,非得找刘赖子?

刘赖子那是什么人?

偷鸡摸狗,游手好闲,穷得叮当响,连老婆都娶不上。

村里人提起他,都摇头叹气。

要是他妈找个有钱的,或者模样周正的,他也认了。

至少能蹭上点光,有个有钱或者有模样的爹,多少自己也能有点好处。

可刘赖子有什么?

要钱没钱,要模样没模样,要本事没本事。

就一个光棍,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

董聪明越想越气,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他恨他妈眼光不行,恨他妈不争气,恨他妈把他生下来又给不了他一个好出身。

他也不想想,他自己现在的德性,跟刘赖子有什么区别?

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整天捉猫逗狗,也不下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