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做出决定。作为一个“王”的决定。
选项一:主动搜索。带上武器,沿着痕迹追踪,找到那个人,弄清对方的意图。风险巨大——对方可能是敌对的,可能有武器,可能不止一个人。
选项二:加强防御。加固营地,设置更多陷阱和警报,做好被袭击的准备。被动等待,但相对安全。
选项三:尝试接触。在安全距离发出信号,表明自己的存在和善意,试探对方反应。
选项四:假装不知道。继续自己的生活,希望对方只是路过,或者已经离开。
林枫在脑子里把每个选项都过了一遍,像在工程会议上评估方案。成本、风险、收益、可行性……
最后他停在窗前,再次掀开兽皮。夜色完全降临了,星星开始浮现。那是他花了几个晚上记录的星座,用来推算季节和方向。在北边天空,那颗最亮的星他称之为“灯塔星”——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它是唯一固定的参照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一个人了。”他喃喃道。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字面的:岛上可能有了第二个人。另一层是隐喻的:他有了需要守护的东西,有了“子民”——如果那些鸡(他试图驯养的几只野禽)、菜地、甚至Wilson可以算作子民的话。
王不能只为自己而活。
他做出了决定。
首先,今晚加强警戒。他检查了门闩,又在门后顶了一根粗木棍。窗户从里面用皮绳固定,只能打开一条缝。弓箭放在手边,石斧在床下,匕首在枕头下。
然后,明天黎明开始,执行一套新方案:早上第一件事检查营地周围有无异常痕迹;白天工作时永远随身携带武器;傍晚前必须回到营地;夜间轮流“值班”——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可以设置一些简易警报装置,比如在营地周围挂上贝壳串,有人经过就会发出声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要开始主动调查,但必须谨慎。先从高处观察,用那面信号镜当望远镜,扫描海滩和林地边缘。如果发现对方,不急于接触,先观察对方的行动模式、装备、是否有同伴。
如果对方表现出敌意……
林枫的手握紧了石斧柄。
他不愿想这个“如果”。九个月的独处让他几乎忘记了如何与人冲突。但他记得人性——记得在绝境中,善良和残忍可能只有一线之隔。记得在资源有限的环境里,争夺是本能。
“希望你是友善的。”他对着黑暗说,不知道是对那个未知的人说,还是对自己说,“希望我们不必成为敌人。”
但希望不能当武器。
他回到桌边,点燃一盏小油灯——那是他用动物油脂和海螺壳做的,光线微弱但持久。翻开日记本,他找到空白页,开始画地图。不是岛屿的全图,而是以营地为中心、半径一小时步行距离的详细地形图。
他标出所有可能的藏身点:山洞、密林、礁石群。标出水源地、食物丰富区、制高点。标出他自己常走的路线,以及那些他从未深入的区域——比如东边的陡崖,西边的沼泽。
一张防御地图,也是一张狩猎地图。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林枫画得极其专注,每个细节都力求精确。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与椰子对话的孤独者,而是战略家,是军事指挥官,是守护领地的领主。
画完地图,他在旁边写下行动计划:
1. 每日了望(早、中、晚各一次)
2. 痕迹检查(营地周边每日,全领地每三日)
3. 物资储备(增加食物、水、柴火的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