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那个废石巷的那个苏阙,你什么来路,事无巨细,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老妪愣了愣,但随即先是犹豫了一下,组织一下词汇,缓缓吐出一口气,便开始娓娓道来:“那个扫把星,叫做苏阙,爹娘我没有怎么见过,也没有说过话,只是曾经远远地见过一两眼,女子性子温和,男子爽朗,还有一个婆婆,身子骨不太好,但一家子在小镇的风评都是极好的,自从这个孩子出生之后,丈夫就死于非命,说是掉进了锦鳞溪,淹死了,尸骨都找不到,女子吗生下他之后就气血亏空,再加上还是倒着出来的,当初也是拼了命才将那个扫把星生出来,不过他出来的时候,父母都死了,所以从小,都是那个老人带着。”
“那个老人姓陆,叫陆白束。跟我们后三街的老人都有些交情,我们之前也说了很多次,这个孩子天生就带着不祥,还是不要太关心比较好,那个老人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只是之后老人身体越来越差,自然很少出门,我们也没有管,就任由那一家子祖孙两个人在那儿活着。”
“但老人的身体总有撑不住的时候,差不多七八年前吧,也就是苏阙差不多八九岁的时候,这个老人突然就不行了,那个孩子,就在我们后三街一个个敲门,想要让我们帮忙救人。”
说到这里,白衣年轻人突然打断道:“所以你们开门了吗?”
老人嗤笑一声:“当然没有,这么一个扫把星的祸害,谁敢开门,他自家的老人就是先例,我们可不想死,所以整个后三街,没有一个开门。”
说到这里,老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凉薄心性,赶忙打圆补充道:“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冷漠态度,和我小孙子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白衣年轻人则是无动于衷,轻声道:“不必担心,你继续说。”
修仙一途,凉薄心性,无可厚非。
弟杀兄,父杀子,子杀全家,都是常态,与正道魔道并无关系,与未来道路的长远,更没有关系。
老妪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是那个崔甲,就是我们这儿的泼皮无赖帮了他们,不但将老人背到医馆,而且还将所有的花费都算在了自己的头上,才因此让老人留了一口气,好歹也算是扛过了一场病。”
“又坚持了几年,便已经是回天乏术,将死之人无药可医,就在三年前的雪夜,过年后的一天晚上,就悄默声的走了,什么动静都没有,至于丧葬的事情,都是那个扫把星的几个朋友,同龄人楚禄,还有崔甲,出钱的就是糯米街的王曦霖。”
“而少年就那么在下镇外的山林度过了三年,这三年少年经历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也就是在前天,他回来了。”
老人说到这里,感觉自己说完了,又反复想了想,才坚定说道:“嗯,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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