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全无力道,苏阙却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压下,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修为至此,剑气自生,沛然莫御,杀意自显。”
他居高临下,继续宣说,如同阐述天地至理:
“天下剑修如过江之鲫,剑气却无一相同。或刚猛,或阴柔,根源在于‘剑意’。”
“剑意,便是剑修的本心。是其性情、原则,乃至存在的理由。‘我有一剑,可杀人’,便是一种剑意。故剑气承载剑意,方为剑修之剑。”
“内在气机为燃料,外在剑术为熔炉,最终锤炼出的,便是这道锋芒——剑气。”
“而剑意,则赋予这道锋芒独一无二的灵魂,造就天下剑道的万千气象。”
“在此之上,剑修对剑的终极理解,凝练成自身独一无二的‘剑道’。此乃修行之纲,境界之基,未来之途。”
“剑修可以败,境界可以跌。然,剑道若生瑕疵,产生自我怀疑,便是道心崩毁,万劫不复。”
语毕,那笼罩全场的磅礴剑意倏然收敛,如潮水退去。
苏阙顿感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大口喘息起来。
池白水已然转身,收剑,仰头望向渺远天幕。
“若有人,其剑气与剑意,皆达此境绝巅,”他缓缓说道,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那他便是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人。”
说到这里,池白水不自主抬头望着云端,“那个人,是裴楚荆。”
“而我,剑气极好,但剑意,还差点儿。”
随后不再管一旁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的苏阙,径直转身,走向湖边。
柴怀瑾随即快步走到苏阙身边,关切询问,直到无甚大事后,便轻抚苏阙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