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人在低吼,而是所有在场的将士们的心声。
他们都是长城沿线的自耕农、流民、奴隶,是世家压迫得他们丢了田土,没了资材。
多少父母兄弟,姊妹妻儿饿死在逃荒的路上。
是他们愿意背井离乡去逃荒吗?
不是!
是世家巧取豪夺,抢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田土,逼迫他们成为佃户。
一亩地他们能收七八分租,你不给,打死了你没人管。
给了你全家就吃不饱,只能找他们借高利贷。
利滚利,谁能活?
现在……就连被万民视为最后救世主的太子应昭都给世家跪下了。
怎么叫他们不心寒。
应昭起身,陶太监赶紧上来搀扶,甚至想要训斥这群人,没看到太子都这样了,还乱说话。
不过应昭没给他机会,转了个身,走到了挂着刀的地方。
“奴婢来。”
陶太监一看太子准备伸手,就心领神会的将墙上的刀取下来,然后小心将刀柄递到应昭手中。
应昭颔首一笑,接着一下抽出刀来。
寒光一闪,凛冽吓人,不过在场都是见惯刀兵的人,又有多少曾在北方跟柔然打得有来有回?
根本不会被太子应昭这软绵绵的抽刀动作吓到。
铿锵。
手痛的应昭将刀杵在地上,扎进砖缝里头,盯着他们说:“孤手中的东西,叫做道理。”
“这……”有人震惊,有人疑惑,也有人不知所措。
“李作德!”应昭低吼。
李作德瞬间挣开压着他的人,独目如电,起身擂胸,口若洪钟炸响:“末将在!”
“孤手中的是什么东西?”
“道理!”李作德狠狠捶胸,语气昂扬,甚至带着几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