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李作德。
东北因为气温升高,冻土融化,大量土地开始变得湿润,进而遍地都是沼泽和森林,对于骑兵的行径而言,反而是一个负担。
当初应昭北伐,挑的是初夏,因为路途拖延,以及跑到辽西整军用了几个月时间,直到秋霜落下的时候才发动东征。
越过同样沼泽很多的辽西,他来到辽东已经落雪。
毕竟当时的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骑兵阵容,反而有大量的步兵拖累了行动速度,但打完了高句丽,管你牛羊马匹,但凡能骑人的都用上,这才一点点卷出庞大的骑兵编队。
但是现在李作德再来一次东北,肯定不能复制应昭的手段,毕竟应昭是冬天强行军,一路上餐风饮露,不知跑了多少人。
但好歹是撑到了第一场大战来临,一路横冲直撞,踩着高句丽的辽东走上更高的战场。
现在跑一趟北方森林和沼泽,席博若还好,毕竟他的牧区多在沼泽湿地附近,可是高原下来的九镇边民可就惨了,应昭都没走过这一条路,他们也没经验,陷入沼泽,挨了毒虫啃咬的不知凡几。
甚至有一些倒霉蛋甚至感染了瘟疫,现在被留在森林边陲隔离,暂时只能自生自灭。
“先把他们围起来解决掉,至于辽东其他府县,我已经让斛律光去协助处理了。”
李作德看向滚滚而来的乌云和森林内的游荡的游骑:“走!拿下他们!”
“是!”
……
“在这里!放箭!”
咻咻咻……
大量的箭矢在森林里胡乱设计,步卒们一队队交错搜查林子。
乞伏安人和高成河他们犹如无头苍蝇,只剩下三百人跟着,然后听到箭声犹如惊弓之鸟站起来,但又发觉对方离开,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秦王,现在该怎么办?”高成河六神无主,“他们会不会杀光我们?”
乞伏安人看着眼前十六的少年,作为高曹几个儿子中最蠢,最笨的一个,他一直没什么能力,至少直到他积攒了足够威望之后,就能取而代之。
奈何应昭留下的军事遗产一份比一份离谱。
刑天军的傲慢和强悍,他是真正意义上的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