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终于放下茶杯,开口了:“国富同志,你的意思是要对欧阳靖展开全面调查?”
“我认为有必要。”田国富说得斩钉截铁,“这不是针对李达康同志,而是对案件负责,对纪律负责。如果欧阳靖确实只有这一个问题,调查清楚后还她清白,不是更好吗?如果有其他问题,也能及早发现,避免更大的损失。”
祁同伟微微皱眉:“但是国富书记,全面调查需要时间,也会产生各种影响。李达康同志刚刚转任常务副省长,工作千头万绪。如果这个时候对他的家属展开全面调查,会不会影响他的工作状态?会不会影响政府工作的正常开展?”
“工作重要,还是纪律重要?”田国富反问,“如果因为担心影响工作就不敢查案,那纪律的严肃性何在?如果领导干部的家属有问题可以特殊处理,那普通干部怎么看?人民群众怎么看?”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祁同伟看到了田国富眼中的坚定——那是纪检干部特有的原则性和执着。
沙瑞金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权衡时的习惯动作。
沉默持续了约一分钟。
沙瑞金终于开口:“欧阳靖的问题,先按市纪委的建议处理。记大过、留党察看、调离金融系统。”
田国富脸色一变:“沙书记,这...”
沙瑞金抬手制止了他:“国富同志,我理解你的担忧。但同伟同志说得也有道理。当前汉东的稳定和发展是首要任务。李达康同志刚刚上任,需要集中精力抓经济、抓改革。如果这个时候对他的家属展开全面调查,确实可能产生不必要的波动。”
他顿了顿,看向田国富:“当然,这不意味着案子就彻底结了。如果以后发现有新的线索,可以重新启动调查。纪律的严肃性必须坚持,但具体操作上要讲究策略、把握时机。”
田国富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保留意见,但服从省委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