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瑜钰是三日后才悠悠转醒的。
偌大的房间内燃着水沉香,她微微睁眼,才发现手被人攥着,那手掌温热干燥,令人无比安心。
谢子安这几日应该都在照顾她,此刻正趴在床榻边缘,呼吸沉缓,看起来极累。
谢府的婆子们在门外细声细气地讨论,说她好福气,又说从没见过谢子安这样紧着一个人……
她动了动手,他瞬间惊颤起身,见她醒了,结结巴巴话都不会说了。
他纠结了许久才忍住把慕瑜钰揽至怀中的冲动,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
“可醒了?还冷么?身体有无不适?我,我去喊郎中来……”
慕瑜钰眨眨眼,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干涩发哑:“谢谢你。”
郎中来了,摸了她的脉,一脸痛惜地扶着谢子安的肩道:“寒气郁结至五脏肺腑,姑娘恐怕这辈子都不能生育了,郎君节哀……”
多好的一个女孩啊,身体匀称康健,明明该很适合生育才对。
不过谢家家大业大,若是这姑娘不能生育,那谢家香火岂不是就要断了!?
若谢子安情深意切,执拗要娶,这姑娘估计也要一辈子磋磨在后宅,是正房又如何,生不出孩子就一辈子直不起腰,还要看其他房的女人脸色过活!
几个人沉默下来,慕瑜钰盯着面色莫名的二人,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没听到想听的,谢子安皱了皱眉:“我没问这个,我是问你,她可好些了?”
“呃……还好郎君及时,好是好些了,只是且记日后不可贪凉,冬日多加调理。”
说罢,他沉沉叹了口气,退出了屋外。
屋内一室寂静。
谢子安沉沉地望过去,对慕瑜钰笑了笑。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只要她还活着便好。
慕瑜钰抽出手,想要起身:“我要回去看看情况,雪娘跟着云措走了,不知回来没有……”
谢子安听到这话,声音冷了几分:“你才刚好,又要去店里做事?”
慕瑜钰抿抿嘴:“可是……”
“至少明日再下床。”他将她按了回去,又替她盖好被子,寻了个由头将她留住,“我先同你说说当时的情境。”
脸色苍白的慕瑜钰思索了一小会儿,而后点点头,靠在榻上安静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