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顾青禾很认真地点点头,目光坦诚,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只要她一个人就够了。”
刘萍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
是对苏云书滔天的羡慕?还是对眼前这个乾元更深的仰慕?
或者,还有那么一点,一直以来坚信的某些东西,悄然崩塌的眩晕感。
“刘姑娘,你是个好姑娘,”
顾青禾看着她怔忪的脸,语气缓和了些,带着诚挚的祝愿,“希望你往后,也能遇到真心相待、彼此唯一的人。”
刘萍的目光黯淡了一下,随即又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自己也未曾明晰的期盼。
“谢谢东家。”她小声说,声音有些干涩。
顾青禾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就备好的小布包,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刘姑娘,这是你这段时间的工钱,另外多补了些,算是一点心意。”
刘萍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桌上的布包,又看看顾青禾:“东家,您这是……?”
“店铺的情况你也清楚,”顾青禾的声音依旧清晰而温和。
“如今玩偶库存充足,客源也稳定,往后需要赶工填充的活计会越来越少。所以,这边暂时不需要额外的人手了。”
话说至此,意思已然明了。
刘萍看着那沉甸甸的布袋,又抬眼看向顾青禾。
对方的目光清明坦荡,没有责备,也没有不耐,只是温和而坚决地,画下了一条清晰的线,不仅是情感的界限,也是现实的去留。
她忽然全明白了。
脸上一阵热一阵凉,昨日鼓足勇气吐露的心事,此刻翻涌回来,只剩下满满的难堪。
刘萍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谢谢东家。”
“银钱你收好。”顾青禾将布包往她面前推了推,“明日便不必来了,希望你日后一切顺遂。”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店铺走去,背影干脆,没有半分犹疑。
刘萍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矮几上那个布包,又望了望顾青禾离开的方向,心里乱糟糟的。
一边是对“乾元不纳妾”这事的不解与冲击。
另一边,却又仿佛有一粒微小的种子,落在了心田贫瘠的角落,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只要一个,就只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