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林凡已轻手轻脚推开丹符阁的后门。
院内飘着淡淡的药香,柳如烟正倚着桂树打拳,孕中期的身形裹在月白绸裙里,动作比从前慢了些,却更显柔和。她眉心微蹙,指尖凝着细汗——这是玄阴掌每日晨练的习惯,即便有孕也未曾间断。
“慢些。”林凡从身后环住她,掌心覆在她微凸的小腹上,“毅儿踢你了?”
柳如烟摇头,唇角漾开笑意:“他今日乖,许是在肚子里看你呢。”
林凡低头,能清晰感知到掌心下传来细微的胎动,像小鱼轻啄。他心尖一软,替她擦去额角薄汗:“今日我守阁,你去后院晒晒太阳。”
“不用。”柳如烟握住他的手,“你昨夜守了半宿防青狼堂的人,该多睡会儿。”
话音未落,东厢房传来“噗”的一声——是唐雨柔在画符。
两人相视而笑,林凡松开柳如烟,信步走去。
唐雨柔正趴在案前,鼻尖沾着朱砂,手里攥着支秃笔。她面前摊着十来张废符,最上面一张勉强能看出“雷球”二字,却歪歪扭扭像团火球。
“雨柔姐,又画废了?”林凡憋着笑。
唐雨柔耳尖泛红,把笔一丢:“这该死的孕吐!昨夜吐了半宿,今早手都抖了!”她摸着微鼓的小腹,又补了句,“但它踢我时,倒比画符还精神。”
林凡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苏清雪送的孕灵散,冲水喝能压一压恶心。”
唐雨柔接过,眼睛一亮:“她倒细心。”
“何止细心。”林凡帮她收拾废符,“昨夜我去取药材,见她在库房翻冰心草——说要给你熬安胎汤。”
唐雨柔抿唇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肚子:“凡哥,你说……这孩子会像谁?”
“像你。”林凡认真道,“眼睛像,脾气也像——倔得很。”
唐雨柔佯装生气,抓起张废符砸他:“油嘴滑舌!”
二人正闹着,院外传来小跑声。小芸扎着羊角辫,手里拎着食盒:“林师兄!柳姐姐!雨柔姐!苏小姐说辰时三刻要来,带了苏园新制的桂花糕!”
“知道了。”林凡揉了揉小芸的头,“你去前院盯着,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小芸应了,蹦蹦跳跳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