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她“弓弦”拉至满月时,高台上所有人,包括林凡,都感到一股无形无质、却锋锐到仿佛能洞穿神魂的“意”,锁定了这片空间!
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极致的“展示”,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宣告”。
她松开了“弓弦”。
“铮——!”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浊的弦鸣,响彻天地!
没有箭矢射出,但那道弦鸣声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银白色的音波涟漪,以她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广场,扫过高台,扫过圣城的每一个角落!
音波所过之处,烛火不摇,宫灯不晃,但每个人心头都仿佛被清泉洗涤过一遍,连日征战积累的疲惫、戾气、杂念,竟被一扫而空,精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彻!连空气中弥漫的酒气、食物的油腻味,都被这股清冽的星辉音波驱散,只剩下纯净的、带着微凉夜露气息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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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终了。
星河虚影缓缓消散,夜空恢复原状。
那道身影从半空徐徐落下,赤足踏在高台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无声无息。笼罩面容的星雾也悄然散去。
露出一张令人屏息的脸。
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艳丽,而是一种混合了星空的神秘、月华的清冷、以及某种不似凡尘的疏离感的绝美容颜。眉眼如画,唇色浅淡,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隐有星辉在肌肤下流转。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宇宙,当你凝视时,仿佛能看到星辰在其中诞生、闪耀、寂灭。
她站在高台中央,微微欠身,向着主位的林凡行了一个古老的、优雅的礼节。声音空灵飘渺,仿佛从星空深处传来:
“散修瑶光,闻仙朝新立,气运冲霄,特献‘星河流光舞’一曲,以贺盛典。冒昧之处,望仙皇海涵。”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震撼心灵的舞蹈和最后那涤荡神魂的弦鸣中,久久无法回神。
高台上,几位女主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瑶光身上,带着审视,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个女人,太不寻常。她的修为看似只有金丹圆满,但刚才引动周天星力、涤荡全城的手段,以及对星辰之道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绝非普通金丹所能为。更别提她出现的方式和此刻这种超然物外的气质。
林凡看着她,看了几息。
然后,他端起刚才放下的酒杯,对着瑶光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瑶光仙子,舞妙,意更佳。”他放下酒杯,声音平稳,“此等贺礼,林某受之有愧。不知仙子从何处来?此来,除了献舞,可还有其他指教?”
瑶光直起身,那双深邃的星眸与林凡对视,没有丝毫避让。她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形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瑶光自幼漂泊,偶得上古星宫残缺传承,以观星卜运为乐。日前夜观天象,见北域有紫气冲霄,帝星摇曳,其光灼灼,竟引动周天星辰共鸣。”她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奇之下,循迹而来,方知是仙皇立朝,气运勃发,故而舞以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