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向东战略研究院’。”肖向东在白板上写下这七个字,“请退休官员、海归学者、企业家,一起研究。第一份报告,就写亚洲金融风险。”
陈思北疑惑:“我们是做芯片的,研究金融是不是太远了?”
“不远。”肖向东摇头,“如果一场金融危机让亚洲市场崩溃,我们的芯片卖给谁?如果资本寒冬让融资困难,我们的8英寸线怎么建?技术是刀,金融是握刀的手。手抖了,刀再快也没用。”
会议决定:战略研究院1996年春挂牌。
散会后,肖向东独自走到窗前。1995年即将过去,长城一号芯片已经小批量生产,用在华通通信的基站设备里。虽然利润微薄,但毕竟开始了。
远处,8英寸线工地的打桩机开始工作,咚咚咚,像心跳。
五年追平计划,启动了。
金融风险的阴影,也开始浮现。
技术、资本、国家、时代……所有这些因素交织成一张巨网,而他们,正在网的中央。
肖向东想起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时,自己挤在深圳街头人群里的场景。那位老人说:“要抓住机遇,胆子要大一点,步子要快一点。”
现在,机遇在眼前,风险也在眼前。
胆子要大,但眼睛要亮。
他拿出手机,给林美娟发短信:“疫苗那边,海外市场拓展先缓一缓。亚洲可能不太平。”
很快回复:“明白。你在哪?”
“上海。看打桩。”
“早点休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