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电话不断。
记者的,老总的,合作伙伴的,接踵而至,安也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接。
到医院时,嗓子哑得近乎要说不出话来。
先是询问医生情况如何,听见对方说了句没生命危险之后,她狠狠地松了口气。
踉跄两步,撑着墙面,微微低垂首。
轻颤的指尖缓缓握成拳。
唐行之从公司赶来,站在身侧,隐有担忧,正准备伸手扶住她时,被一只凭空伸过来的手打断。
沈晏清戴着口罩站在安也身侧,挡住了他似是而非的动作。
望向她的目光,锐利的让人难以招架。
安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不清楚身侧发生了什么。
问唐行之:“是谁?知道吗?”
“暂时还不知道。”
眼眸微抬,仅是瞬间,唐行之从她猩红的眼眸中看到了凛冽的杀气。
那一眼,像是地狱女鬼,带着浓厚恨意朝他望来。
沈晏清安抚着她,轻缓地语调带着安抚的意味:“潘达去查去了,很快会有结果。”
商场斗争,你来我往的肮脏手段屡见不鲜,招标投标之间更是阴黑。
为了得标能不遗余力的干任何事情。
达安这一次,也是被人下黑手了。
潘达的消息来得很快。
“查到了,内地一家房地产公司,张家豪,”潘达说着,将手中平板递给安也:“广府人,张氏一族在内地很有名,专做房地产发家的,这位张家豪据说在内地犯了事情,得罪了当地大领导,被家里人下放到南洋,最近搭上了南洋喻家的线,想投资南洋房地产项目。”
“他人在哪儿?”安也问。
潘达见安也情绪不对,不敢说,询问的视线落在沈晏清身上。
后者搂着她的肩膀更紧了些,垂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人多眼杂,换个地方说话。”
安也叮嘱唐行之在医院守着,径直去了公司。
到楼下停车场时,徐泾迎上来,焦急地喊了句二小姐。
安也临近电梯的脚步止住,恍惚间,看着电梯厅玻璃幕墙上的倒影,她静站着,沈宴清在身侧,停车场入口的寒风穿堂而过,让她怒火中烧的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混浊。
她不该如此不冷静。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让标落到自己手上。
而不是自乱阵脚。
安也呼吸静了几息。
长长的睫毛微微落下,泛着怒火的眸子合了一瞬,再睁眼时,是一片清明。
“人到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