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上车时,安也正在睡梦中。
车子一路开回桢景台。
2017年5月28日,端午节前夕,庄沈两家敲定聚餐时间,定在端午节当日中午。
为何中午呢?
因为晚上各自都有家宴。
沈家跟庄家因为庄雨眠,处成了偶尔需要联系的朋友,庄家好借此来牟利,沈家好借此来给自己贴上一个有情有义的标签。
5月29日,安也从湖心岛出来,安秦一路送她到大门口,沈晏清早早就来了,但未曾进去,站在院子外,倚着车身接电话。
一身定制款黑西装在身,整个人修长挺拔。
安秦不止一次夸他长相出众,无论是气度还是样貌都是顶好的。
安也承认,毕竟当初自己就是沉沦在他的美貌中。
这夜,离去前,安秦问了一句让安也很匪夷所思的话。
他问:“多久?”
安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的孤注一掷需要多久?”
“二叔?”安也诧异,这件事情,除了帮她密谋的徐泾,她谁都没说,连岁宁都未曾告知。
“小也,你喊我回来,跟交代身后事似得将公司的一切都交代给我,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干就去干吧!”安秦目光落在天边,看着那一轮弯月,农历初四的月光像镰刀似的,寒光凛凛即将破开一切:“人总是不甘心的,得到不甘心,得不到不甘心,只有每条路都走过了,才会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
“你跟晏清两个人就是得到的太多了,所以才会觉得事事不尽人意,等走到我这子散妻疯的后路,才知道,握在你们手中的东西,早就远超出平常人的幸福浓度了。”
“小也,孤注一掷太简单了,难的是退一步的相守。”
“二叔希望你万事都能想明白。”
沈晏清见二人出来,收了电话过来打了声招呼,接过安也手中的包,跟安秦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归桢景台,沈晏清提及端午中午在外用餐的事情。
安也一边脱身上的衣服,一边问:“跟庄家一起?”
沈晏清哽了一下才沉沉点头:“是。”
“哦!”她没什么兴趣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