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就是在低泣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孟词的掩面哭泣。
以及沈观悦满脸哀愁的景象。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沈观悦最先发现他醒来,几乎是瞬间,紧张的询问声响起,连带着按响了床头内线。
不消片刻,医生蜂拥而至,对他进行了一番简略检查,问了一些常规问题,表示没有伤到大脑就退了出去。
他醒来,格外沉默了些。
沉默得让孟词跟沈观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诉说安也的事情。
而沈观悦,她万般想说。
私心里,她觉得沈晏清似乎并不想跟安也离婚。
也觉得这一切漏洞百出,而唯一能支撑下去的逻辑是安也的孤注一掷和背水一战。
安也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即便出轨,也不会落下把柄到任何人手中,而端午节那日,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天衣无缝的找不到任何破绽。
越是没有任何破绽,便越是错漏百出。
可她不敢说,她怕刺激沈晏清。
刺激这个刚刚昏迷几天醒来的人。
过了片刻,沈晏清似乎消化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主动开口问床侧二人:“安也呢?”
“庄知节怎么样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孟词的哭声彻底压不住了。
连哭带哽咽的将安也坚决要离婚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她去意已决。
说她怀孕了,亲口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是庄知节的。
还说庄知节的公寓里搜出了安也的大量私人物品。
躺在病床上的人无声听着,面色冷静,没有只言片语,只有手背针管上不断回升的鲜血在彰显他此时难言的怒火。
直至孟词的哭声停歇,他才问:“她亲口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是庄知节的?”
“是。”
“验了吗?”
“什么?”孟词诧异,被他冷静的话语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庄知节的,你们就信了?这件事情得让庄知节来说,安也的话不能轻易相信。”
“你不信安也跟庄知节..........”
“不信,”沈晏清直愣愣地打断孟词的话,后面的几个字,他也实在是不想听。
“把我手机给我。”
沈观悦拿起他的手机,屏幕上堆积的信息提示和来电提醒足以将整个手机屏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