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至死方休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躺了多少天了。

一个月?

两个月?

兴许更久。

起先还有人来审问,后面彻底没有了。

从什么时候没有的呢?

应该是她坐在审讯室里吐的时候。

那场审讯被突如其来的孕吐打断,自那之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每天待在隔间里,等着日出日落。

周宛是除了沈家兄妹二人之外,唯一一个能进来看她的人。

“沈晏清放你进来的?”

周宛僵在半空的手落在她的长发上,将她散乱的长发挽起来,又拿出皮筋绑好。

她仍旧哽咽,鼻头红红的,眼里包着的泪止不住的掉:“不是,沈观悦带我进来的。”

听见沈观悦的名字,安也没什么情绪。

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惨白且毫无血色的面庞让周宛没忍住,再一次哭了出来。

哭的安也眉头紧皱,伸手去替她擦去清泪:“别哭了,我只是被关起来了,又不是死了。”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甚至让周宛觉得她更可怜了。

苦中作乐的小苦瓜,到底要走多艰难的路才能如此会宽慰自己。

周宛摸着她的胳膊。

手中动作缓慢的一路往下,最终落在她平坦的腹部,脑海中闪过沈观悦说的话:“是沈晏清的吗?”

安也视线有片刻的黯然,打断周宛的询问:“不说这个。”

“徐泾呢?你联系过他吗?联系的上吗?”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徐泾?”

“我自身难保是我咎由自取,徐泾不能因我而死,”这是两码事,她不能对不起徐泾。

在所有人都反对她的时候只有徐泾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