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店外头看着柳玉婷坐稳了,才转身。顺着斜坡走下了河堤。
江面完全黑了下来。对岸只有零星几个路灯亮着。
远处的水面上有一个废弃的旧了望塔。那人刚才在电话里给的地址就是了望塔后面的第三艘船。
河滩边系着一艘破烂的小渡船。船老大正蹲在船头抽烟。
肖东走过去,掏出一张票子扔过去。
“去了望塔后面。”
船老大捡起钱,摇着木桨把船撑出了浅滩。
水声哗啦哗啦地响。两边的黑影慢慢往后退。
木船靠近了望塔。肖东数着抛锚停泊的船只。
第一艘。第二艘。第三艘。
第三艘船比较大。是一条两层高的铁皮驳船。甲板上堆着些废铁和粗麻绳。
“靠过去。”肖东说道。
船碰上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肖东踩着船舷翻上大船的甲板。
一个小伙子从舱门阴影里钻了出来。看着二十来岁的样子。
“这边来。”年轻男子没有多话,在前面领路。
走过一段湿滑的过道,推开了一扇铁门。
船舱里的光线很暗。头顶的灯泡连着电线在来回晃荡。发电机突突的震动感从脚底板传上来。
年轻男子探头往里喊了一句。
“老板,人来了。”
说完,这人退了出去,顺手拉上了铁门。
舱内正中间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门,手里拿着把扳手在拧水管上的螺丝。
听到动静,那人转过身。
肖东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这人个头不高,背有点驼。一件土黄色的旧褂子穿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脸上的皮很糙。
这个人他认得。
杀害战友的五个通缉犯中,这人是最后一个漏网的。
外号叫老盖。
老盖盯着肖东,把手里的扳手往桌上重重一砸。
“姓肖的,邓天江和老黑他们是不是被你害的?”老盖一开口就是一通大骂,咬牙切齿。
肖东看着他,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你找过他们?”
“我们五人隔一段时间都会联系对方。”老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粗糙的手指点着桌面,“自从上次联系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随你怎么说。”肖东语气平淡。
“不过,他们确实都死了。正好你自己来找我,杀害我战友的事今天该做了结了。”
老盖听到这话,冷笑出声。
“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