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不是被姐姐你踩晕的吗……
晏澄心里偷偷地说。
他心善,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有人需要帮助的情况,不免有些犹豫,“不是吧,他刚才还是醒着的……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是不是生病或者受伤了啊?姐姐我们救救他吧?”
回应他的,是清脆的一声“啪”。
还在专心致志在那男人身上找伤口的晏澄冷不丁被这脆响惊了一跳,连忙抬头,就见姜昭一脸痛苦地捂着额头,他当即以为她额头受伤了,慌慌忙忙地要过去,“姐姐,怎……啊!”
他一时情急,忘了路中间躺着的男人,还差点被他绊了一跤,为了保持平衡又不得不在他身上多跺了几下脚,身下本来都毫无意识了的人又从胸腔里挤压出几声“嗬嗬”闷响,听着更加凶多吉少。
晏澄一下又心虚又愧疚,但他还是先问姜昭:“姐姐你额头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姜昭喃喃两声,又一指他身后的男人,“你听见没?他刚才都笑了,肯定没受伤,他就是没事躺在路中间晒太阳呢,咱们走吧,别打扰他了。”
晏澄看了看不见天日的森林,咬咬嘴唇,还是弱声弱气地说,“可是他看着不太好……”
姜昭重重叹了声气,不得不狠心把小孩儿的善良打破了,她一手拽着晏澄的领子把他提到跟前,额头抵着额头,她面目狰狞地冲他传音。
【听着,他很好,这是老骗术了。你现在救了他,要么他讹你,要么他集结了人手把你骗到大本营里敲骨吸髓先骗后杀,动动脑子想想,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出现一个人怎么看怎么奇怪吧?咱们这是被盯上了!】
晏澄水汪汪的大眼睛朦胧地与她对视,活像一只愣头愣脑的呆头鹅嘎嘎地发出了它的大烧烤,【可是、可是,这么偏僻的地方出现了需要帮助的人也很正常吧?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偏僻了,他生病受伤想求医问药都不方便,才倒在了半路上。】
【谁求医问药会倒在这种地方!】
【万一他住在这呢?】
【除了山匪盗贼歪门邪道,谁会住在这种太阳都照不到的地方!】
【可是……】
【没有可是!他就是在利用你的同情心!】
【万一他真的……】
【没有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