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接吹风机,却被贺云拽着手腕按到床沿。
他跪坐在她腿上,浴巾滑下半边肩膀,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姐姐方才在看什么?
手机藏枕头底下了。
没什么。季凝的耳尖发烫。
她抓起吹风机对着他的发顶,热风裹着他发间的柠檬香飘起来,云宝头发要吹干,不然会头疼。
姐姐说谎。贺云突然伸手按住她手背,吹风机地停了。
他歪着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她手背上,姐姐刚才摸手机时,手指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季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正要找借口,贺云却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垂:是不是有人说云宝坏话?
没有。季凝慌忙否认,却见他盯着她枕头的目光突然凝住——手机屏幕亮了,营销号的推送跳出来,八岁总裁四个字刺得人眼睛疼。
贺云伸手抓起手机。
季凝想抢,却见他盯着屏幕眨了眨眼,忽然笑起来:姐姐,他们说云宝是小崽子,可云宝有姐姐呀。他仰起脸,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浴巾地滑到腰际,姐姐的脸好软,比酒酿圆子还软。
季凝的脸腾地红到脖子根。
她手忙脚乱要给他裹浴巾,他却像条滑溜的小鱼似的钻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跑:姐姐追我呀!
追到我就把手机还给你!
贺云!季凝又急又羞,起身去追时却被地毯绊了下。
贺云回头看她,笑得前仰后合,浴巾随着动作晃啊晃。
她刚要抓住他的手腕,他却突然停住,歪着头看她:姐姐脸红得像胡婶煮的樱桃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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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又踮着脚凑过来。
季凝下意识后退,后腰抵上床头。
贺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扯乱的发丝,浴巾彻底滑落在地。
他的手指碰到她耳后时,季凝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他却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突然伸手去拽她的浴袍带子:姐姐的浴袍也松了,云宝帮你系。
季凝的呼吸一滞。
她刚要开口,贺云却突然笑着跑开,捡起地上的浴巾重新裹在身上。
他歪着脑袋看她,发梢还滴着水,眼睛弯成月牙:姐姐刚才的表情,像被偷了鱼的小猫。
季凝望着他光着的脚,又看了看自己松垮的浴袍,耳尖的热度几乎要烧起来。
贺云却蹦跳着扑进她怀里,浴巾上的水珠沾湿了她的衣襟:姐姐别生气,云宝以后不跑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讨好的甜。
季凝伸手抱住他,却感觉到他的手指悄悄勾住了她浴袍的带子。
窗外的暮色渐浓,暖黄的灯光里,他的呼吸扫过她锁骨,低低道:不过...姐姐要是再躲着云宝,云宝就把姐姐的浴袍带子解成蝴蝶结。
季凝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正要开口,贺云却已经松开手,赤着脚往浴室跑:胡婶说要给我涂防裂霜,姐姐来帮我擦脚脚!
卧室里只剩季凝急促的心跳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松了两寸的浴袍带子,又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耳尖的红潮漫到脖颈。
窗外的常春藤在晚风里摇晃,投下的影子像张网,将她和床上亮着的手机屏幕一起罩住——营销号的新推送正在闪烁:贺云神秘女伴身份成谜,贺氏内部或生变局?
季凝攥紧了浴袍带子。
她望着浴室方向传来的水声,忽然意识到,这场由福袋摊引发的风波,不过是个开始。
而此刻裹着浴巾在浴室里哼歌的男孩,正用最天真的方式,将她的生活搅得——再也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