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蹲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季凝织的绒线熊。
他歪着头,像听不懂似的用熊爪子蹭自己鼻尖,可眼尾慢慢红了。
沈依云的声音哽咽:“阿云,你要相信小凝,她是真心对你好......”
“凝凝。”贺云突然站起来,绒线熊“啪”地掉在地上。
他抓起车钥匙往门外跑,西装内袋的幸运星红绳在门框上勾了一下,线头散开两寸。
湖边的风卷着细雪。
贺云把车停在和季凝初遇的柳树下,后备箱里躺着一叠福袋——是他这半个月偷偷在寺庙求的,每个都写着“季凝平安”。
他踮脚把福袋往树枝上挂,却总够不着,急得直跳脚。
最后一个福袋挂上去时,他仰着头看了很久,雪花落进眼睛里,他也没擦。
公寓里,温呦呦打了个喷嚏。
她搓着手凑近丹尼:“你这眼罩戴了半天,不闷吗?”丹尼闭着眼没说话,喉结动了动。
季凝刚想开口,温呦呦已经伸出手,指尖碰到眼罩系带的瞬间,丹尼突然抓住她手腕。
“别。”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等秀子来了,我再摘。”
季凝看着他攥住温呦呦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灯把雪片照成金色,落在丹尼的眼罩上,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子。
温呦呦的手悬在半空,慢慢蜷成拳头,又轻轻覆在丹尼手背上:“行,等秀子来。”
季凝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卫长安的未接来电还在闪。
她看向丹尼的眼罩,那里的雪水正慢慢渗进去,在深灰色的布料上晕开个浅灰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