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推开咖啡馆门时,风铃撞出细碎的响。
温呦呦正趴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姜茶腾着白雾,见她进来立刻直起身子,发梢沾着点雨星子——刚才她出门时没看天气预报。
他又闹脾气了?温呦呦把姜茶推过去,杯壁的水珠在原木桌面上洇出浅痕。
季凝的手指刚碰到杯沿就缩了回来,那温度像极了贺云塞进她手里的茉莉香包。
卫仪跟他说我去卫氏见卫长安。季凝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香包从口袋滑出来,滚到温呦呦手边,他现在像块被揉皱的糖纸,明明委屈得要命,还要装成小大人说我走,不添乱
温呦呦捏起香包,线头开的地方露出半粒茉莉花,你上次说要缝的,拖到现在。
季凝望着玻璃上蜿蜒的雨痕,喉间又泛起那团棉花。
她想起贺云弯腰捡香包时,后颈的碎发被暖光镀成浅金色;想起他拖着凉鞋出门时,拖鞋带卡在脚背上的模样——那是她上周逛超市时硬给他买的,说比旧的那双软和。
我刚才说别回来季凝突然握住温呦呦的手腕,他会不会真的不回来?
温呦呦的手指在香包线头上轻轻一勾,你手机震了三次。
季凝这才注意到裤袋里的震动。
解锁屏幕的手有点抖,三条未读消息像三颗小太阳:
我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胡叔说下雨了,我带了伞。
姜茶要趁热喝,你胃不好。
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
季凝的拇指停在键上,手机又震了,贺云的来电显示跳出来,备注是她改的小云朵。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软。
电话那头有塑料袋窸窣的响,我买了糖炒栗子,老板娘说要捂在怀里才热乎。贺云吸了吸鼻子,背景音里混着雨声,你、你要是饿了......
回来。季凝打断他,我煮你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啪嗒啪嗒的跑步声,我现在跑回去!
便利店离小区门只有五十米!
温呦呦托着腮笑,看季凝的耳尖慢慢红了。
等她挂了电话,指节敲了敲桌面:所以卫仪那茬怎么解决?
我可听说她最近总往贺家跑,昨天还让胡婶把你设计室的钥匙给她看。
季凝捏紧香包,线头像根小刺扎着掌心,先解决海茨。她从包里抽出份文件拍在桌上,他上周挪用贺氏海外账户三百万,我让人截了流水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