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音乐会里的波折事儿

幕布拉开前,冷棠过来递了杯温水,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季凝手背:季小姐要是困了,贺总小时候听音乐会总爱打盹,我帮他盖过毯子。

季凝垂眼抿水,水温刚好。

她余光瞥见贺云正趴在扶手上数水晶灯,喉结动了动:冷设计师对贺总的事,倒比我清楚。

冷棠的指甲在椅背敲出轻响:毕竟我们一起长大。她转身时,珍珠耳坠扫过季凝发梢,等会《玫瑰与荆棘》的第三乐章,是贺总生病前最爱的曲子。

幕布地拉开,管弦乐如潮水漫进来。

季凝感觉贺云的手在她掌心一下下捏,像在敲摩斯密码。

第一乐章结束时,他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凝,我有话要说。

季凝侧头,他的呼吸扫过耳垂:关于冷姐姐......

小提琴的旋律陡然拔高,像根银针刺进耳膜。

季凝被吵得眯起眼,后颈泛起薄汗——她早上在茶水间烫伤的虎口又开始疼了,火辣辣的,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

贺云的声音混在乐声里,像隔了层毛玻璃:小时候......她教我认乐谱......后来我生病......

她昏昏沉沉想,或许该让他说完的。

可第二乐章的大提琴声太沉,像块湿布蒙在脸上。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间,贺云的手掌覆上她手背,体温透过烫伤的皮肤渗进来,疼得她轻轻颤了下。

小凝?贺云的声音带着焦急,你是不是不舒服?

季凝想摇头,却听见幕间休息的掌声如雷。

冷棠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过道,她手里拿着条羊绒毯,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发亮:贺总,我就说季小姐会困——

季凝猛地坐直,毯子地落在她膝头。

冷棠的指尖擦过她肩膀,像片凉丝丝的叶子:这是贺总以前常用的,洗过八遍,没味道。

贺云地站起来,把季凝护在身后:小凝不盖别人的毯子!他转身捧住季凝的脸,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给你涂烫伤膏,胡婶熬了绿豆汤......

季凝望着他发红的耳尖,突然伸手摸了摸他后颈。

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是他去年发烧时撞在床头柜上留的。再听最后一首。她轻声说,你不是说第三乐章是你最爱的?

贺云立刻坐回去,腰板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