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揭开不想接受的真相

季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记忆的碎片开始翻涌:院长妈妈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喉间发出咯咯的痰响,重复的不是小安别怕,而是笑笑对不起;方一心的病历上,二十年前的催眠记录里,二字被红笔圈了七次;贺云让蓝天提醒她别单独行动时,手机屏保是她和他的合影,背景里方一心的车正停在孤儿院旧址外。

是你杀了院长妈妈。季凝突然睁开眼。

她看见方一心的瞳孔剧烈收缩,音乐声在她开口的瞬间转换成了刺耳的电子音。

方一心后退半步,撞翻了墙角的绿萝。

泥土混着枯叶砸在季凝脚边,像摊凝固的血。

她扯松了领口的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新月形疤痕——那是季凝在院长妈妈旧相册里见过的,属于的胎记。

你终于想起来了。方一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抓起桌上的音乐遥控器,手指在键上悬了三秒,最终按下。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乐炸响。

季凝的太阳穴几乎要裂开,她看见方一心的嘴在动,却听不清说什么。

模糊的视线里,方一心举起了那支沾着墨渍的钢笔,笔尖在壁灯下泛着冷光。

音乐声里突然混入了手机震动。

季凝在混沌中听见贺云的语音提示音:凝凝,胡婶煮了你爱吃的毛肚,我数着秒呢......

她的手指无意识摸向口袋,却在碰到手机的瞬间,听见方一心尖叫般的嘶吼:睡吧!

睡吧就不会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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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的意识开始下沉。

最后一刻,她看见墙上的挂钟突然开始转动,秒针疯狂跳动,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划出模糊的残影。

而方一心的脸在光影里扭曲成两个重叠的轮廓:一个是此刻歇斯底里的心理医生,另一个,是二十年前暴雨夜被锁在门外的小女孩。

季凝的意识在重金属乐的轰鸣里剧烈震颤,像被抛进滚水的茶叶。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撕开最后一层混沌——方一心举着钢笔的手停在半空,白大褂前襟沾着绿萝的泥点,锁骨处的新月胎记在壁灯下泛着青灰。

是你杀了院长妈妈。她的声音带着破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金属。

方一心的钢笔掉在地上,滚进季凝脚边的绿萝枯叶里。

她突然笑了,笑声混着音乐里刺耳的鼓点,肩膀抖得像筛糠:你以为我想杀她?

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我抱着发高热的妹妹砸了半小时门,她就站在门后听着,听着我妹妹的哭声变成抽噎,变成......她的喉结上下滚动,变成寂静。

季凝的太阳穴突突跳着,记忆的潮水漫过堤坝。

她想起院长妈妈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指节几乎要嵌进她骨头里,重复的不是小安别怕,而是笑笑对不起——原来是方一心的妹妹,是二十年前被锁在门外的小病人。

她救了你。方一心突然扑过来,指尖几乎戳到季凝眉心,那天她本该给所有孩子打预防针,可药只有十支。

她选了你,选了这个养女,把我妹妹推进了死神怀里!她的呼吸喷在季凝脸上,带着浓重的苦杏仁味,后来我成了心理医生,查到她当年篡改了疫苗记录,查到你被季家接走的那天,她在佛堂跪了整夜......

季凝后退半步撞在沙发扶手上,胃里翻涌着酸水。

她想起院长妈妈总给她留双份的桂花糕,想起自己被季家接走时,老人把银锁塞进她手心说要幸福,却原来这些温柔里,浸着另一个母亲的血。

你以为警察会信?方一心弯腰捡起钢笔,笔尖在季凝眼前晃了晃,当年的记录早烧了,孤儿院旧址的监控是我买通的,连你催眠时说的话......她突然收声,指腹蹭过钢笔上的墨渍,够了,该说的都说了。

季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贺云的语音提示音穿透音乐:凝凝,毛肚要煮老了......她抓过手机的手在发抖,屏幕上是贺云发来的视频——他蹲在地毯上,面前摆着刚拼好的拼图,背景是胡婶在厨房擦手笑。

你输了。季凝把手机举到方一心面前,你让我想起了仇恨,可他让我想起了爱。

方一心的瞳孔缩成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