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子孝分兵,率军一万,东取东海郡!文则,你率军五千,夺取下邳各县!传檄各城,降者免死,抗者屠城!我要在吕布的眼皮底下,将他最后的根基,一寸寸剥离!”
“遵命!”众将领命,杀气腾腾。
曹操望向被围得铁桶般的下邳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吕布,我看你这只困兽,还有多少粮草?还能在这孤城里挣扎多久?待你爪牙尽断,羽翼全失,便是你授首之时!”
下邳城内,州牧府。
与城外的喧嚣和有条不紊的压迫相比,城内则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绝望、疲惫和最后疯狂的气息。
粮食开始被严格配给,水源虽然暂时无忧,但药草短缺,伤员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吕布已经多日未曾安眠,眼窝深陷,胡须杂乱,往日的骄狂被一种困兽般的焦躁取代,但他握戟的手依然稳定,眼中凶光不减,仿佛只要长戟在手,就还有一搏之力。
而已经从襄阳返回的陈宫,他的状态更差,他本就身体单薄,连日奔波,殚精竭虑,脸上已无多少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他匆匆走进正堂,对按剑凝视着城外曹营布防图的吕布急声道:“奉先!不能再这样困守孤城了!曹操分兵掠地,意在剪除我羽翼,更是要耗尽我城中粮秣士气!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吕布头也不回,声音沙哑:“行动?如何行动?出城野战?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非是野战决战!”陈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下邳城外东北方向一处靠近泗水支流的高地。
“曹操大军围城,然其兵力分散,既要围城,又要分兵掠地。你可率一部精锐,趁夜自水门或东南角曹军围困相对薄弱处潜出,在此处立寨!”
“此寨与下邳城互为犄角,可储粮草,可驻奇兵。曹操若全力攻我寨,城中可出兵击其侧后;若全力攻城,我寨中兵马可袭扰其粮道、援兵,甚至可与城中约定信号,内外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