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道:“最难的是龙骨。一根好的龙骨,要选上好的木材,晒三年,才能用。没有好龙骨,船下不了海。”
李俊道:“龙骨的问题,陛下已经解决了。他从辽东运来了上好的红松,足够造三十艘大海船。这些木材,已经晒了五年。”
周大海愣住了。晒了五年的红松?那是造船最好的材料!他激动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都督,此言当真?”
李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陛下亲笔信。第一批木材,已经在路上了。半个月后,就能到登州。”
周大海接过信,看了又看,眼眶红了:“陛下……陛下这是下了血本啊……”
李俊拍拍他肩膀:“所以,咱们不能辜负陛下。两年,二十艘。能不能做到?”
周大海咬咬牙:“能!只要有足够的木材和人工,老朽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船造出来!”
李俊笑了:“好!周师傅,从今天起,你就是登州船厂的总管。所有工匠,都听你调遣。需要什么,尽管说。”
周大海单膝跪地:“老朽……领命!”
接下来的日子,登州船厂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白天,工匠们锯木、打孔、拼接、上漆。夜里,船坞里灯火通明,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云霄。周大海每天天不亮就到船厂,天黑透了才走。他像一头老黄牛,不知疲倦地干着。
李俊也天天泡在船厂里。他不造船,但他看着。看着第一根龙骨铺下去,看着第一块船板钉上去,看着第一艘船的雏形慢慢成形。每看一次,他的心里就多一分希望。
两个月后,第一艘新式海船下水了。
那是一个清晨,海面上还笼罩着薄雾。船坞里,那艘巨大的海船静静地躺在滑道上。十丈长,三丈宽,一丈深。船身刷着黑色的桐油,在晨光下泛着乌亮的光泽。船头雕着一个龙头,龙嘴里含着一颗铜珠,那是大齐水师的标志。船尾插着一面蓝旗,旗上绣着“大齐水师”四个字。
李俊站在船头,看着那面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站着童猛、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他们看着这艘船,眼眶都红了。
“大哥,”童猛声音发颤,“这船……真大。”
李俊点点头:“大。比咱们在浔阳江上的船,大十倍。”
阮小二道:“大哥,这船能出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