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看着杯里飘着的茶叶，泛着点苦涩的香。“吴师傅，我爸妈的事，您应该知道点。”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年他们车祸后，赵家说建材厂欠了他们三千万，低价收了厂子，可我爸妈从没跟我提过欠外债的事。我想知道，那笔债，是真的吗？”

老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凉茶洒出来几滴，落在他的裤脚上。他抬头看了看林辰，又飞快地低下头，盯着地上的裂缝：“是假的…… 都是假的！”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憋了好几年，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老吴的声音开始发颤：“当年厂子效益好得很，每个月都能按时发工资，还能给我们发奖金。林厂长夫妇待人好，从不克扣我们的钱，怎么可能欠赵家三千万？”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紧了茶杯。“那赵家的债务清单……”

“伪造的！” 老吴突然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警惕地看了眼窗户，“赵家的人是在林厂长夫妇出事后第三天来的，带着一群人，拿着张打印的‘债务清单’，说林厂长生前借了赵家的钱，现在该还了。我们这些老员工都不信，说要找林厂长对质，可他们说…… 说林厂长已经没了，这清单就是证据。”

他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铁盒子，打开时，里面的账本发出 “哗哗” 的声响。老吴翻了半天，拿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递给林辰：“这是当年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单，上面有林厂长的签名，还有我们所有人的手印。你看，上面写着‘本月盈利五万二’，要是欠了三千万，厂子怎么可能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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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接过工资单，指尖碰到纸页，有点发潮。上面的字迹是父亲的，一笔一划都很工整，签名旁边还盖了建材厂的公章，虽然有点模糊，但能看清 “江城建材厂” 五个字。工资单上，老吴的名字旁边，按着个红色的手印，还能看见指纹的纹路。

“他们不仅伪造债务，还逼我们签‘自愿离职书’。” 老吴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要是不签，就不给我们结工资，还说要把我们告上法庭，说我们偷了厂里的东西。有几个老兄弟不服，跟他们理论，结果…… 结果老王被他们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老李被他们诬陷偷钢筋，抓进去关了半个月，出来后就不敢在江城待了，听说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

林辰的手指捏得发白，工资单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他想起父母车祸后，赵家的人上门时那副嚣张的嘴脸，想起档案里被涂改的刹车痕迹，想起老周临终前递给他的残玉 ——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赵家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吴师傅，您还记得当年赵家负责收购厂子的人是谁吗？” 林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还是能听出一丝颤抖，“有没有人跟您提过，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收购建材厂？”

老吴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负责的是赵家的侄子，叫赵磊，就是现在赵氏建材厂的厂长。当时他来的时候，跟我们说‘厂子欠了钱，赵家是来帮忙的’，可我无意间听见他跟手下说‘一定要找到林厂长藏起来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林辰心里一动 —— 赵磊，还有 “藏起来的东西”。难道父母当年真的藏了什么，是赵家想要的？他想起祖地密室里被破坏的痕迹，想起母亲日记里 “龙穴守钥” 的暗语，难道这一切，都跟龙脉钥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