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张柬之二人匆匆离去,那边薛刚、纪鸾英早已混进了长安。
夫妻俩扮成一对朴实的庄村夫妇,粗布衣裳裹身,在大街小巷里慢悠悠闲逛,眼神却暗中打量着四周动静,寻找同伴踪迹。
没逛多久,就瞥见街角蹲着四个“叫花子”,衣衫褴褛,满脸泥污,不是吴奇、马赞、南建、北齐四人是谁。
薛刚不动声色,只飞快地丢了个眼色。四人立马心领神会,借着捡破烂的由头,慢慢蹭到一处僻静小巷里。
薛刚压低声音,快速吩咐:“三更时分,咱们去铁丘坟汇合,先祭扫先祖,再顺势行事!”四人连连点头,又装模作样地散开,继续蹲在街角“讨饭”。
转眼天色暗了下来,长安城内花灯齐明,灯火璀璨如白昼,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谁也没察觉潜藏的杀机。
敬晖早已身披暗甲,带着百余精锐兵丁,在大通桥左近隐蔽巡查,只等庐陵王从地道逃出。
另一边,武承嗣正躲在暗处发号施令:“传令下去,十门紧闭,所有军士备好干柴引火之物,二更一到,立刻动手!”
他满脸阴狠,就等着一把火将庐陵王全家烧个干净,永绝后患。
二更时分,一声令下,无数火把扔向庐陵王府。“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军士们故意大喊:“失火了!庐陵王府失火了!快救火啊!”
百姓们闻声赶来,却见王府四周全是持刀军士,个个凶神恶煞,谁敢上前半步?那些军士也只是装模作样地东奔西跑,根本没打算救火,反倒一个劲地往火里添柴。
府内的庐陵王夫妻和家眷,见火光漫天,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按照张柬之的吩咐,从殿东的地道悄悄逃出。
地道出口直通大通桥下,几人从水里冒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敬晖见状,立马迎了上去,扶众人上了事先备好的马车。
他提刀上马,大喝一声:“护驾!”带着兵丁杀向和化门,守门军士猝不及防,瞬间被砍倒一片,城门被硬生生斩开,一行人趁着混乱冲出了长安。
败兵连滚带爬地去给武承嗣报信,武承嗣一听庐陵王跑了,当场气得跳脚,嘶吼道:“废物!都是废物!庐陵王一走,大事休矣!”
他也顾不上救火了,急忙点齐人马,朝着和化门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薛刚一行人早已买好祭物,偷偷摸到了铁丘坟。守坟军士见他们形迹可疑,立马大喝:“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铁丘坟!”
“杀!”薛刚一声令下,众英雄纷纷亮出藏在身上的兵器,朝着守坟军士猛冲过去。那些军士本就没多少战力,哪里抵挡得住这群猛将,只喊了一声,就吓得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