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拉着往前走。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怕她从里面看到我的慌乱和恐惧。
走出机场大厅,正午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手腕上的红绳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裹着的纱布下渗出一点温热的湿意——大概是那圈青紫色的勒痕又出血了。
我不动声色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指尖触到纱布下那根冰凉的红绳,心脏又往下沉了沉。有些东西,果然跟着我回来了。
我的公寓在老城区的六层小楼里,没有电梯。爬到三楼时,我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口罩边缘。
掏出钥匙拧开门锁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百合香扑面而来——是我惯用的那款香薰味,不用问也知道,母亲肯定提前来给我打扫过房间。可下一秒,另一股极淡的味道钻进鼻腔,让我胃里猛地一缩,差点当场吐出来。
不是曼谷的霉味,也不是久未通风的灰尘味,是一种……腐烂的甜腥味。
那味道藏在百合香里若隐若现,像一根裹着毒液的细针,精准地刺中嗅觉神经。和在曼谷咬第一口芒果糯米饭时尝到的怪味如出一辙,腥甜里裹着腐烂的气息,像烂透的荔枝泡在发臭的血水里,黏腻又尖锐。
“怎么了囡囡?脸色这么难看?”母亲连忙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手掌贴在我额头上,“是不是爬楼梯累着了?脸都白了。”
我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拼命忍住喉咙口的反胃感:“妈,你没闻到吗?有股怪味……很腥的那种。”
母亲用力吸了吸鼻子,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一脸疑惑:“没有啊,很香啊。”她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香薰机,雾状的水汽正袅袅升起。
“我刚给你换了新的香薰精油。你是不是在泰国闻了什么刺激性气味,留下后遗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