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剧组的气氛与《时光微微甜》截然不同。
没有喧闹的玩笑,没有散漫的等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高度专注的专业主义。
每一个部门都像精密仪器上的齿轮,高效而安静地运转着。工作人员步履匆匆,交谈声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对工作的敬畏和对完美的追求。
这里没有人会因为凌泠过去的“花瓶”名声而公开露出鄙夷或嘲讽——不是因为尊重,而是因为在这里,专业能力是唯一的通行证。她的过去不值一提,如同尘埃。
但同样,也无人会主动与她这个空降的、名声不佳的“关系户”攀谈或示好。她像一颗被投入深湖的石子,虽然引起了些许涟漪,但迅速被这片深沉的、自成一体的水域所接纳(或者说,无视)。
梅姐送她进组时,千叮万嘱,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与紧张交织的扭曲表情:“姑奶奶,这回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你给我千万夹起尾巴做人!少说话多做事!不,是少说话多看!多看多学!把林导哄高兴了,咱们以后就真飞升了!”
泠对此不置可否。她不需要梅姐的提醒,早已自动切换到了最高级别的“潜伏”与“汲取”模式。
她被安排进一间独立的化妆间,不大,但私密安静。化妆师是剧组标配的,技术精湛,沉默寡言,只在必要时就妆容细节进行简短的沟通,看向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好奇也无轻视,纯粹的公事公办。
换上的戏服质感厚重,裁剪精细,带着属于那个边缘小镇的粗粝感和年代感。泠抚摸着衣料上细微的纹路,试图从中捕捉“红鸢”可能留下的气息。
她的戏份被安排在后面几天,林绎显然有意给她时间适应和准备。
于是,大部分时间,泠就搬一张折叠凳,选择一个既能清晰看到拍摄中心,又不会干扰到工作人员的位置,安静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