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以为是的金蝉脱壳,或许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监视之中!
大意了!不,是实力和层次的绝对差距!筑基修士的神识范围、御剑速度、对气息的锁定能力,都远超她的预估!
对方根本不需要一直紧盯着她,只需在更高处,凭借更强的神识,远远盯着,看她像无头苍蝇般在雾中奔逃,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发出致命一击。
“楚……楚师兄?”泠脸上迅速切换出极致的惊愕、恐惧与茫然,声音发颤,“您……您为何在此?还……还对弟子出手?弟子只是不慎与队伍走散……”
“走散?”楚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淡淡的嘲弄,“选择最偏僻的路径,动用远超炼气三层应有的身法速度,目标明确地朝着远离集合点的方向疾行……林师妹,你这‘走散’,未免太有目的性了。”
他脚下飞剑微微降低,凌空向前飘了数丈,距离泠更近,带来的压迫感也更强。
“从你入门那日起,我便觉得你有些不同。气息看似驳杂怯懦,深处却隐约有种不协调的‘干净’。遴选时吴森那家伙似乎也有所察觉……今日,你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目光如剑,仿佛要将泠从里到外剖开,“说吧,你究竟是谁?潜入青云宗有何目的?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或许,看在你尚有几分姿色和这份与众不同的机警上,我可向师尊求情,饶你不死,收你做个侍妾炉鼎,总比被执法堂抽魂炼魄来得强。”
侍妾炉鼎……泠心中一片冰寒。果然,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眼中,她这样的存在,最终的归宿无非如此。要么是修炼的资粮,要么是泄欲与辅助修炼的玩物。
恐惧是真的,但绝望却并未滋生。相反,楚云的话语和姿态,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她最后一丝侥幸,也激起了深藏在菟丝花血脉中那份面对绝境时的冰冷韧性。
求饶无用,辩解徒劳。对方早已认定,此刻不过是猫戏老鼠般的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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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瞬间闪过的幽光,身体似乎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声音越发微弱可怜:“师兄明鉴,弟子真的只是走散……啊!”
话音未落,她像是吓得腿软,身体一个趔趄,朝着侧后方倒去,方向正是那片蕨类植物最为茂密、靠近溪流的斜坡!
就在身体倒下的瞬间,她蜷缩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不是攻击楚云,而是将藏在袖中的、早已准备好的数颗暗红色种子,用巧劲全力掷向楚云身侧不远处的几丛潮湿灌木!
种子触物即燃!
“噗噗噗——!”
数团并不算猛烈、但瞬间爆发出大量浓密黑烟和刺鼻气味的火球骤然炸开!黑烟迅速与周围的白雾混合、弥漫,不仅遮蔽视线,那刺鼻气味更能干扰低阶修士的神识感应和嗅觉!
与此同时,泠倒下的身体接触地面的刹那,如同压紧的弹簧般骤然弹起,不再是之前飘忽的轻身术,而是将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双腿,施展出从钱贵记忆中获得、并已初步优化过的爆发式突进技巧,朝着斜坡下方的溪流方向,亡命飞窜!
“雕虫小技!”楚云冷哼一声,眼中寒意更盛。他早有防备,袖袍一卷,一股沛然灵力涌出,如同狂风扫过,瞬间将蔓延过来的黑烟与气味驱散大半。
但他也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阻碍了刹那的视线和神识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