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借着人群的掩护,慢慢向伤员方向移动。混乱中,没人注意一个炼气六层的女修。
她经过一个赵家伤员身边时,假装被推搡踉跄,手“无意”地拂过伤员胸口,瓷瓶的塞子已经打开,些许粉末沾在伤员的衣襟上。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退开,混入另一群散修中。
三个伤员中的一人突然剧烈抽搐,口吐白沫,身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三弟!”赵家老者目眦欲裂,“毒发作了!快!用清心丹!”
赵家的人乱作一团,全力救治伤员。
但就在这时,第二个伤员也毒发了,然后是第三个。
三个筑基修士同时毒发,产生的灵力紊乱如投入湖面的巨石,引发了连锁反应——附近的灵气开始暴走!
“不好!灵气暴动!”
“快退!”
然而已经晚了。
混乱的灵气如旋风般席卷,与古碑散发的金光、青云宗的月光、墨毒针的毒雾交织在一起,产生了谁也没预料到的变化——
“轰隆隆!!!”
古碑剧烈震颤,碑身的蝌蚪文突然全部亮起,金光罩不仅没有破碎,反而向内收缩,形成了一个直径只有三丈的凝实光球!
光球中,古碑缓缓下沉,像是要重新没入地底!
“碑要消失了!”
“拦住它!”
所有人都疯了。顾不上争斗,顾不上伤亡,所有人都冲向光球,各种攻击雨点般砸下,试图阻止古碑下沉。
但光球坚固得超乎想象,所有攻击落在上面,都如泥牛入海。
只有青云宗女弟子的月光,似乎对光球有些效果。月光所照之处,光球下沉的速度略微减缓。
“所有人!把灵力注入我的月华镜!”女弟子突然高喊,“此碑下沉,机缘尽失!想得宝的,就出力!”
生死关头,没人再计较阵营。烈阳宗、修真家族、甚至五毒门的人,都将灵力输向那面铜镜。
铜镜光芒大盛,月光如实质般凝固,将光球死死托住!
古碑下沉之势,终于被止住了。
但光球内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下沉了一半的古碑,露出了原本埋在地下的部分。那部分碑身上,刻的不是蝌蚪文,而是一幅幅狰狞的浮雕——
魔物肆虐,生灵涂炭,修士陨落……
最后一幅,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修士,以身化碑,将魔物镇压于九幽之下。
碑底,赫然刻着四个血红色的大字:
【擅启者死】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四个字,冷汗涔涔。
但寂静只持续了三息。
因为光球内,古碑的基座上,突然打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洞口中,飘出了三样东西:
一枚暗金色的令牌。
一卷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古卷。
还有……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
心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魔气。
“魔心……这是上古魔心!”有见识的老修士声音颤抖,“镇魔府镇压的,真的是魔物遗骸!”
贪婪,再次压倒了恐惧。
几乎在洞口打开的瞬间,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墨毒针的毒蝎虚影。
青云宗男弟子的剑光。
还有……一道从散修群中突然暴起的黑影!
那黑影的气息,赫然是筑基后期,隐藏得极深!
三只手,同时抓向洞中宝物。
而泠,在心脏出现的瞬间,体内的菟丝花本源,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饥渴感。
那不是对灵气的渴望。
而是对那颗魔心,最原始、最本能的……
吞噬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