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沾满鲜血、冰凉而颤抖的手，从旁边猛地伸出，死死地抓住了凯的臂膀！

力量并不算大，甚至有些虚弱。

但那坚决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痛苦的意味，却让凯前冲的势子猛地一顿！

“凯……等等！”

是卡卡西！

他不知何时强撑着站直了身体，仅存的右眼依旧有些失神，但那只抓住凯手臂的手，却异常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凯的肌肉里。

凯猛地回头，脸上充满了不解与焦急。

“卡卡西！你干什么？！快放手！我要宰了这个伤害你的混蛋！！！”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嘶哑。

卡卡西缓缓摇了摇头，脸上肌肉因痛苦和复杂的情绪而微微抽搐。

他松开了抓住凯的手，却用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手，颤抖着指向自己那空荡荡、依旧在渗血的眼眶。

然后。

他的目光，越过凯的肩膀，再次看向对面那个静静站立、仿佛在欣赏这一幕“同伴争执”的带土。

卡卡西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痛苦与荒谬感哽住。

最终。

他用一种近乎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苦涩与认命的语气，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眼睛……”

他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本来……”

“就……是……他……的……”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最冰冷的咒语，瞬间冻结了凯那沸腾的怒火与杀意！

凯脸上的愤怒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转过头，看看卡卡西那痛苦而颓然的表情，又猛地转回去，死死盯着对面那个陌生男人。

这个眼睛……本来就是他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的左眼……那只写轮眼……本来就是这个偷袭者的？

那卡卡西的眼睛……

凯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早已被尘封的、属于木叶高层与极少数人才知晓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