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道极宗外,无数南境修士将这里团团围住。

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一片,从天际线一直延伸到山脚下。

天衍宗的青衫,道极宗的白衣,还有那些依附于两大宗门的数百个小宗门,各色衣袍混杂在一起,像一幅巨大的拼图。

法器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杀气腾腾。

可没人敢闯进去救人。

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

里面不仅被镇仙宗布下了天罗地网,层层叠叠的禁制、阵法、埋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更重要的是,宗主陆展云和凌波仙子都在夜红雪手里。

逼急了,会撕票!

那可是修仙界两大顶梁柱,要是死在夜红雪手里,南境根本就不用魔修出手,自己就会首先大乱。

这些年,要不是陆展云暴力镇住场子,死死将大伙儿拧成一股绳,各大宗门早就自己先打起来了。

所以,南境绝不能失去陆展云。

就像...北境绝不能失去魔灵。

道极宗山门外,密密麻麻的人群闪开了一条道。

修士们自动往两边退,像被劈开的波浪,让出一条窄窄的路。

中央,是天衍宗的几个大修士。

钟九独臂负在身后,白发在风中飘动,脸色铁青。

王天河捋着紫须,眉头皱成了川字。

还有几个高层执事,一个个面色凝重,像死了亲爹。

众修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的落在最中间那个小不点身上。

是火急火燎赶来营救娘亲的陆双双。

她穿着一身绣满了骷髅和桃花的小黑裙,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红红的,可没有哭。

寒紫紧紧攥着她的小手,死死不肯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掉下来。

而陆离则拦在她面前,像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