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卿尘的律师匆匆追出来时，言溪正倚在车门边，和驾驶座上的何律师说话。

听见脚步声，言溪勾了勾嘴角：“来了。”

何律师探出头，扫了来人一眼：“真不用我陪你？”

“不用。”

她自会录音。

更何况有些底牌、有些威逼利诱，旁人在场，他反倒不会说。

对方几步走到近前，开门见山：“言老师，方便单独聊聊吗？”

言溪缓缓侧过头：“我说不方便，你就不聊了吗？”

何律师配合着开口：“那我走？”

言溪轻轻点头，顺手关上车门：“回头见。”

不管今天谈什么，纪卿尘这块烂泥，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两人来到街角的一家咖啡店。

时间尚早，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那人选了个靠窗的角落。

替言溪拉开椅子，待她坐定后，才径直走向吧台。

自顾自地点了单。

等餐的间隙，言溪单手托腮，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眉眼慵懒，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沉默一点点蔓延，对方终究是先撑不住了。

放在膝盖上的食指和拇指，捏着裤子上的线头搓来搓去。

“言老师，之前我在电话里联系过您几次，我姓凌，是纪卿尘的代理律师，你可以叫我小凌。”

言溪抬眸看他，神色平静，只淡淡一句，直截了当。

“凌律，有话不妨直说吧。”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时，店员端着饮品走来，轻轻放在桌上。

“两位的焦糖玛奇朵，请慢用。”

这位凌律师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杯往言溪面前挪了挪，甚至贴心地把咖啡杯的把手转向了言溪的右手边。

“我想您应该喜欢喝这个，就擅自做主点了，少糖加奶泡。”

言溪弯了弯唇角，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碰。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喜欢喝焦糖玛奇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