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锦袍衣袖,语气冰冷,“别再耍什么花样,安安分分养伤。三日后的宫宴,你若能起身,便随太傅一同出席,别让陛下和皇后觉得本王苛待了你。”
说完,他不再看沈清辞一眼,转身拂袖而去,玄色的衣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的风卷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
直到萧景珩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晚翠才敢上前,眼眶通红地查看沈清辞的下巴:“小姐,您没事吧?三皇子殿下也太过分了!”
沈清辞揉了揉被捏红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刚才的交锋,她看似平静,实则每一步都在试探。萧景珩的反应印证了她的猜测——他在意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只是“三皇子未婚妻”这个身份带来的掌控感和颜面。
“我没事。”沈清辞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晚翠,去取笔墨纸砚来,我要写几封信。”
晚翠虽有疑惑,却还是立刻照办。笔墨备好后,沈清辞强撑着坐直身体,后背的伤口牵拉着疼,她却毫不在意,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几行娟秀却有力的字迹。
第一封信,是写给父亲沈从安的,言明自己经此一事后幡然醒悟,不愿再与萧景珩纠缠,恳请父亲代为向陛下请旨,解除婚约。第二封信,则是写给母亲柳氏,语气更为恳切,不仅诉说了自己的决心,还隐晦地提及了原书后期沈家可能面临的危机,希望母亲能在父亲面前多吹吹枕边风。
写完信,她将信纸吹干,折好交给晚翠:“把这两封信分别交给老爷和夫人,切记,一定要亲手送到他们手中,不要经过任何人的手。”
晚翠郑重地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省得。”
看着晚翠离去的背影,沈清辞靠在床头,缓缓闭上了眼睛。解除婚约绝非易事,萧景珩不会同意,陛下也未必会准。但她必须迈出这一步,哪怕前路荆棘丛生。
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原书的剧情。三日后的宫宴,苏婉卿会在皇后的引荐下正式露面,凭借一曲惊鸿舞艳压群芳,彻底俘获萧景珩的心。而原主则会因嫉妒当场失态,做出蠢事,让自己沦为京城笑柄,也让沈家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