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把箫往床上一扔,瘫在椅子上:“累死了……哎,我说,咱们今天这合奏这么出彩,是不是得庆祝庆祝?”
“庆祝应该什么?”方运笑问。
“庆祝……庆祝咱们四个中出了俩知音啊!”王启年眼珠子一转,“要不,咱们弄点好玩的?”
陈景然正把琴小心地放回琴囊,闻言抬头:“什么好玩的?”
王启年坐直身子,压低声音:“你们发现没,书院里传的那些闲话、消息,好多都是口耳相传,传来传去就变味了。那帮子自己不学好的,就爱在背后嚼舌根?说林兄‘诗才天授必不长久’,说陈兄‘仗着家世目中无人’,说方兄‘寒门出身难成大器’,说我……说我就是个‘铜臭商贾之子’。”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咱们干嘛不自己弄个……弄个‘小报’?把咱们想说的话、想传的事,白纸黑字写出来,贴在布告栏旁边。让大家都看看!”
屋里静了静。
方运先开口:“这……合适吗?”
“咱们贴在布告栏旁边嘛!”王启年道,“又不占布告栏的地方。再说了,咱们写的是正经东西,学习心得、时事短评、趣味杂谈,又不是造谣生事。”
陈景然蹙眉:“此举张扬,恐惹非议。”
“怕什么!”王启年一拍大腿,“咱们行的正坐得直,写的都是真东西。再说了,现在书院里风言风语那么多,咱们发个声,正正视听,有什么不好?”
三人都看向林焱。
林焱正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洞箫上的竹节。他想起前世那些校园报刊、社团海报,甚至自媒体……其实王启年这个想法,不算新鲜,但放在这个时代、这个书院,确实够大胆。
“可以试试。”他缓缓道,“但要把握好度。内容要雅俗共赏,不能太学究气,也不能太轻浮。议论时事要客观,不偏激。最重要的是...”他看向王启年,“不能人身攻击,不能泄私愤。”
王启年眼睛一亮:“林兄你答应了?那成了!咱们四个一起弄!”